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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白綺沒有避諱，開口道：“一千多年了，我一直沒有找到解決的辦法，不過……”

“不過什么？”

白綺想到那天僅僅出現一秒，就消失不見的人，“不過我現在可能找到一個有效抑制心魔的辦法了。”

聽到這個，景霸天和沈聽禾二人打起精神，看著白綺。

她道：“我的心魔是因一個人而起，但那天我見到了她，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那時候，一直與我抗衡的心魔，確實短暫消失了。”

一個人？

“是你之前說的那個，對你很重要的人類嗎？”

“嗯，她是我的妻子。”白綺平靜道。

但對其他二人來說，這還是有些讓人驚訝的，尤其是景霸天，“她不是因為被影響了氣運，一直沒有轉世嗎？”

“確實沒有轉世。”

“那你怎么見到她的？”

“她現在是地府的引路人。”

景霸天張了張唇，不知道該說什么。

白綺輕笑，“這樣也足夠幸運了。”

至少還能再見到她。

“好了，不說這個了。”白綺輕飄飄地轉移了話題，“所以我覺得，找到心魔產生的根源，解決它，就可以有效抑制心魔。”

景霸天臉色一白，垂下頭。

她還沒有和任何人說過，她心魔產生的原因。

白綺也沒有問，放下手里的戒指，“好了，我就先不打擾你們了，你們慢慢聊。”

“還有，”走了一半，白綺停下，認真地看著沈聽禾道：“如果景霸天入魔了，被心魔控制著大開殺戒……你確定，這是她想要的嗎？”

說完，白綺就離開了。

但她的話，仿佛還一直在沈聽禾耳邊環繞，桌上的炸彈還有遙控靜靜躺在那，卻無聲地壓迫著她的神經。

她怎么能親自動手殺了霸天？霸天怎么能那么輕易地死去？

沈聽禾看向身邊的景霸天，發現她眼神放空，盯著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聽禾輕輕覆上景霸天的手，“霸天……”

景霸天回神，自然地揚起笑容，看著她道：“怎么了？聽禾。”

沈聽禾不想碰桌上的炸彈，也不想景霸天變成沒有意識，只知殺戮的魔頭。

她聲音有些艱澀，問道：“霸天，可以告訴我，你的心魔是怎么產生的嗎？”

直到現在，沈聽禾才放現，她和景霸天的戀愛真的很失敗，當初只是因為互相喜歡就在一起了，她們從來沒有了解過彼此過去，也不認識彼此的親人朋友。

景霸天垂眼，那是她最廢物的時候，也是妖生最黑暗的時候，是她不愿揭開的紗布。

下面猙獰丑陋的疤，她自己不想看，也不想給其他任何人看。

沈聽禾看出她的為難，溫柔地笑了笑，眼里輕薄的水汽將她整個人染得更加柔軟。

“想起來，我都沒有帶你見過我的朋友，霸天，等你靈力恢復些，可以隱藏耳朵和尾巴了，我帶你去見見我的朋友，好不好？”

景霸天看她，她眼里的濕意太明顯，讓她也忍不住鼻頭的酸意。

“好。”

沈聽禾點頭，看到桌子上的戒指，彎腰拿了過來，牽住景霸天的手，沒管她的抗拒，強硬地帶在她的無名指上。

舉起來看了看，滿意道：“霸天，你的手好適合帶戒指，等你可以隱藏耳朵和尾巴了，我們一起去買戒指，好不好？”

沈聽禾眼神希冀，認真地看著景霸天，眼神始終都是溫柔的。

“好。”

沈聽禾握住她的手，“霸天，你一直都很單純，很善良，不可能入魔的，對不對？”

這次景霸天沒有回答，黑色的眼眸翻滾，暗色將她吞噬得徹底，她只是茍延殘喘罷了。

沈聽禾將她的手拉高，額頭抵在那個戒指上，“我們來年春天，等花開的時候結婚，好不好。”

景霸天頓住，垂眼看著沈聽禾，此時她虔誠地抵著那枚戒指，好像這樣做了，這樣說了，她們就能和結婚誓詞一樣，永遠在一起。

景霸天嗓喉干燥，無意識地吞咽一下，“聽禾……”

沈聽禾沒讓她繼續說，直起身，“霸天，幫我戴上這枚戒指，好不好？”

景霸天聲音澀啞，“好。”

沈聽禾松開手，景霸天取下手上的戒指，握住她的手，莊重地，將那枚戒指帶到她的無名指上。

戒指上的紅色按鈕，像一顆紅寶石，在兩人的注視下，散著璀璨的光。

“聽禾，你帶這個戒指，才是最好看的。”

說完，松開沈聽禾的手，拿起桌上的黑色皮質頸環，“幫我戴上吧，這款式，還挺好看的。”

景霸天嘿嘿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