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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在這兒坐了一晚上?
對,她就是坐了一晚上,就盯著窗外發呆了,還替昨晚來的所有客人買單。
另一個打完飲料的服務員也加入了兩人的閑聊。
我想起了!那是不是江聽語?
江聽語?我靠,還真有點像,我拍個照問問我小姐妹。
深陷矛盾情緒的江聽語,并不知道她已經被偷拍到社交媒體上了。
她整理好自己的口罩和帽子,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重新拿起桌上的紙質報告,來到點餐臺要了兩份早餐。
謝謝。
江聽語提著早餐離開,身后隱約傳來聲音
真是江聽語!
她家住附近嗎?我聽說寧照溪家住附近,她不會是去看她吧?
不是說搞寧照溪的就是江家嗎?江聽語的江,這會兒去看她不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嗎?
交談聲不大,但江聽語的耳朵足夠靈敏,在她打開門離開的瞬間,將一切都聽了進去。
她的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在早餐徹底涼掉之前終于到了門口。
徘徊幾分鐘,在她舉起手準備敲門時,門被打開了,路橙欲言又止,指了指里面∶家里有監控器。
在門口徘徊糾結的江聽語:
你們聊?路橙想起昨天又不確定,還是我留下?
我們聊。
路橙:
行吧,她話多了。
房間里窗簾都打開著,光亮都透過玻璃窗照了進來,看見寧照溪的瞬間,江聽語下意識想道歉。
我還以為你不會回來了。寧照溪語氣淡淡,帶著幾分落寞。
給我帶的早餐?
江聽語慌忙將手里的東西遞給她,兩人默契地沒說話。寧照溪沒什么胃口,吃得很慢。江聽語靜靜坐在對面,看著她優雅從容的動作,心臟沒由來的疼痛。
寧照溪
等我吃完。
像是預料到她想說什么,寧照溪打斷。
江聽語抿唇,將話咽了下去,背在身后的手指尖輕輕捏著紙張的一角。
害怕失去的感受猛烈錐心,她垂下眸子忍著那陣難以控制的痛意。
即便朋友她們安慰她,說這都是意外,與她無關,可當這個人變成寧照溪時,她只有自責。
就像江莓說的,如果不是為了來找她,江雪藝不會失蹤。如果不是她太害怕失去這個家,乖乖聽話不去探尋有關江雪藝的消息,也許早就帶寧照溪回家了。
她從高中認識寧照溪,這么多年,她應該有很多機會。
你哭什么?寧照溪手忙腳亂地拿出抽紙幫她擦拭眼角的淚,心疼不已,我不表白了不行嗎?不要哭。
誰知這話一出,江聽語哭得更大聲了。
不知發生了什么的寧照溪只能一遍遍安撫她:沒事,你不用為難,就當沒發生過,好不好?
語語。寧照溪嘆息,不知道怎樣才能緩解她情緒。
原本江聽語就自責,一聽她說當沒發生過就更難過了。
她害怕的就是告訴寧照溪之后,兩人關系破裂,怕她怨她恨她,現在好了,還沒坦白呢,這人就說當沒發生過了。
對不起。
唉,沒關系的。
只要能讓她現在不哭,寧照溪做什么都愿意,就算是被拒絕也沒關系。
對不起,這么多年我都沒有認出你,沒有去找你,讓你受了這么久的苦。
?雖然不知道她在講什么,但寧照溪還是輕輕抱著她,說著沒關系。
如果我早點探尋你的消息,你就不會過得這么艱難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寧照溪秀眉緊擰:?
謝謝你帶我回家,謝謝。
寧照溪總算聽出不對勁了:什么意思?
該面對的總要面對,歉道了,謝謝也說了,她是怨是恨,自己都全盤接受。江聽語從身后將那份檢測報告拿出來遞到她面前。
寧照溪松開她,接過那份報告,緊擰的秀眉漸漸平整,眼神里的不解也逐漸清明。
客廳里很安靜,江聽語垂著腦袋,像個犯了錯的小孩,等待著宣判。
良久之后,就在江聽語以為寧照溪會憤然離開,或是推開她時,她*聽見淡淡的詢問聲:所以你沒有拒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