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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說穆清雅會不會不在這兒?成緲分析道,她要是住在這里應該不會完全不出來?
穆清雅家住在三樓,一樓圍了這么多記者想來是她的因為樓道已經沒有空位置可以站了。
誒不是。
從樓道里出來的人朝她們吐了口唾液,罵道:人都搬家了!別蹲了!
但不少記者根本不相信,依舊蹲守在這里。
過了會兒,穿著警服的警察在居民的帶領下走了過來,聞訊的記者紛紛離開,也有不信邪的表面答應,實際上繞了一圈換了個位置繼續蹲守。
這樣蹲能等到人嗎?錢璐喃喃。
她們已經在車里守了一小時了,穆清雅的電話始終是占線狀態,發過去的消息也石沉大海。
看樣子穆清雅根本不會回復她們。
走吧。江聽語突然說。
如今不露面無非兩個理由,一沒有直接證據不敢露面,二被人控制了。
一個主動,一個被動。
如果是被動,無法露面,那就好辦了。
江未吟肯定知道。
和成緲錢璐告別之后,江未吟一個人去了江畔別院。
敲門時,心情比昨夜復雜許多。
她從未想過,背后有這么多緣故。
曾經她也懷疑質問過,為什么對她時好時壞。
很快,門打開了。
江未吟站在她面前,常年僵硬的唇角努力彎出溫和的弧度:你來了。
江聽語垂下眸子,問:你知不知道穆清雅在哪兒。
比起前些日子,這態度已經算得上十分溫和了。
江未吟問:一兩句話說不清楚,進來說。
江聽語心情復雜,跟在她身后走了進去,事情如迷霧,如今能為她解答的也只有江未吟了。
她家中還有客人,那人見她倆進來起身,叮囑道:你有客人我就先走了,你要記得這段時間最好吃流食,不要勞累,小心傷口感染,好好照顧她。
交代的口氣不算友好,這人江聽語見過,是江未吟的私人醫生,以前偶爾碰面回打個招呼。
她出現在這里還提到傷口二字想來不是什么小事。
得知真相后的江聽語心情十分復雜,她淡淡問道:你生病了?
助理給兩人端來茶水,退出客廳。
江未吟喝了口涼白開,嗯了聲:沒事,就切了小半個胃。
江聽語抿唇,時過境遷總算有了答案。
所以前段時間一直想讓我接管公司。
嗯,不過手術很成功,沒什么問題。
江聽語雖然無法接受這種自以為為她好的劇情,但也做不到完全狠心。
無關情愛,只是做人的本能。
她不會感恩那些打著為她好的名義而做的事情,因為傷害是真實存在的,那些為此痛苦的瞬間永遠不會被改變。
你江未吟看清她眼底的冷漠,頓了頓裝作不知道,你之前的助理不是我的人。
是她嗎?江聽語明知故問。
她始終沒想過小嵐口中的江總還有可能是江莓。
江莓只是久居家中,在失去小藝之前,她還是在商界叱咤風云的江總。
江未吟無聲地點點頭。
空氣仿佛都靜止流動了,只有墻壁上的鐘表滴滴答答地走著。
良久后,江聽語嘆氣:正常的母親都不會下意識地將問題怪在另一個孩子身上。是發生過什么事情嗎?
并不是想為江莓開脫,她只是好奇過去發生的事情。
江未吟沉默,回憶著小時候的事情,緩緩道:我能想到的只有一件事。
江聽語靜靜聽著。
在小藝走丟前一周,我們玩鬧時不小心打翻了熱牛奶,過燙的熱牛奶淋在了小藝的腰間,留下了很大一個傷疤。當時媽媽就很生氣,打了我一頓,那是她第一次動手。
她待我不差,但人的欲望總會膨脹,會覺得偏心而忘記感恩。
江未吟伸出手,兩薄如蟬翼的長袖撩了上去,那是一個淺淺的傷疤:但她沒發現我也受傷了。
江聽語曾經問過手臂上的傷疤哪來的,那時候江未吟總是沉默不語,要不是嫌她煩讓她走。
她問過江莓,但江莓并不清楚這回事。
傷疤一直存在于江未吟的手臂上,從未想過完全祛除,是在提醒自己,也是在謹記,更是想看看江莓什么時候能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