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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稚嫩的聲音,隔著寒冰,五官模糊看不清面容,但她卻覺得眼熟。
她清醒了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努力掙扎上岸,那小孩竟變成了大人的身影。
女人淺笑盈盈,朝她伸手。
那是寧照溪。
江聽語怔愣地望著眼前的一幕,寧照溪身上仿佛鍍了一層光,她嘴角掛著溫柔淺笑
有我愛你,別怕。
那是一個漫長的夢,久到冬日過盡,春日來臨,久到萬年寒冰消融,春意復蘇。
久到她從害怕恐懼,到溫暖安寧。
她從睡夢中醒來,身上蓋著厚厚的棉被,上層還墊了幾件大衣,厚重又暖和。
房間里燈光昏暗,只有遠處廚房里亮著點點燈光,剛醒來她對自己身處的環境感到茫然,鼻息之間傳來米粥的清香。
江聽語倏然想起,這是寧照溪的房間。
醒了?
江聽語揉了揉眼睛,點頭。
寧照溪正好將粥煮好,見她醒了便端到餐桌上,說:你睡覺前肯定沒吃什么東西,正好起來喝點粥。
江聽語抿唇,目光落在她臉上,面露窘迫。
寧照溪以為她是為在她房間睡覺的事情尷尬,安慰道:沒關系,你只是太累了。
江聽語揚了揚唇沒說話,臉上的窘迫卻沒減輕。
令她感到窘迫的不止在她房間睡著的事情,還有她那光怪陸離的夢。
在她夢里,寧照溪就像是天神下凡一樣拯救了她破碎的心,為她帶來了春天。
但她這夢有些冒犯,讓寧照溪說出那樣的話。
許是臨睡前聽到了寧照溪安慰她的話語,所以才會嫁接夢境和現實,甚至篡改臺詞。
寧照溪明明說的是我們愛你,指她的朋友們。
人在脆弱時都會想要一個依靠,因為寧照溪的溫柔讓她忍不住想要依靠,所以在夢中感到無助時,她第一個想到的也是寧照溪。
甚至確定,寧照溪能夠救她。
一次次救她于水火。
在想什么?
江聽語回神,喃喃道了聲謝,然后說:我要先洗漱一下。
洗手間有一次性物品。
好。
現在已經早上六點了。
她一覺睡了六個多小時。
寧照溪睡了整晚沙發,最后還被她喊冷的聲音吵醒,給她添了被子,又進廚房做了米粥。
應該是在她做那個夢的時候喊的冷,江聽語感到抱歉,一邊和寧照溪道歉,一邊發誓下次不會這樣了。
也就寧照溪脾氣好,今天還有一整天的戲,要是沒睡好,影響了戲份,她就罪該萬死了。
為什么下次不會這樣了?
啊?
是我哪里照顧得不好嗎?
?
這話對嗎?
江聽語愣了愣,最后傻傻說了句:那我下次還來?
我很開心你能想到我,但也希望不要有下次了,寧照溪笑,因為我不想看見你難過。
江聽語心尖顫了顫,有種酸澀微麻的情緒飛速閃過,她垂眸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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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醫院離開后,江聽語沒再去打聽江莓的消息,她問過醫生,江莓只是腸胃炎犯了,住兩天院就好了,沒什么大問題。
期間江未吟也給她打過電話,但都被她拒絕了,江未吟也沒像往常一樣執著換著幾個電話打,消停了下來。
拍戲進程如往常般進行著,《最佳游戲王》是部劇情戲和感情戲糅合的作品,之前兩人只拍了少部分感情戲,點到為止的眼神交匯以及擁抱,劇情過半,兩人的關系也漸漸發生了改變。
接下來幾乎都是兩人共同戲份,需要強烈的感情。
江聽語經驗少,只能求教寧照溪。
寧照溪也十分熱情施教,但問題是
說來慚愧,我也沒什么感情戲經驗。
江聽語愣了愣,才接受她話里的意思,想了想似乎是這么回事,寧照溪很少拍感情戲,最多的也只是點到為止的眼神交匯。
即便這樣也足夠讓人看出她的情感。
根本不需要肢體接觸來呈現。
江聽語翻了翻手里的劇本,表情猶豫:要不我們提議讓編劇改改戲?
讓編劇改戲?寧照溪挑眉,并不贊同她,真的嗎?
從她眼神語氣里感受到調侃,江聽語連忙否認: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