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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導演的呼喊,江聽語起身將身上披著的大衣遞給小嵐,走了過去。
而另一邊,寧照溪正聽著經紀人路橙的埋怨,覺得嘮叨,垂眼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
當然我不是不相信你的眼光,只是你接了這部戲,從而得罪了蔣導演,這真的劃算嗎?
雖說這劇情確實不錯,但要論導演名氣,主演咖位,那肯定是蔣導的戲更好,到時候五一檔對上你在干嘛?
手機在寧照溪指尖打了個轉,讓路橙能夠清楚看見界面,正是《真相》導演的電話號碼,只要輕輕一按,電話就會撥通。
寧照溪悠悠開口:推戲。
別別別,祖宗干嘛呢?路橙慌了,趕忙搶她手機,但劉玨咱們照樣不能得罪啊!
噗嗤旁邊助理明明的笑聲招來路橙的一記瞪眼,趕忙收住了笑容。
我作為你經紀人,只是在和你分析利弊,路橙越說聲音越小,沒讓你真推。
路橙說是寧照溪的經紀人,實際上也管不了她的事兒,從寧照溪進公司起,就換了不下五個經紀人。
注意,是寧照溪換掉了經紀人。
作為公司的搖錢樹,公司供著還來不及,哪里敢得罪她,所以對于她的要求都是有求必應,換經紀人這種小事兒,更是不在話下。
路橙也覺得寧照溪性子乖張,很少主動為難人,但如果別人想管她的事兒,那必然要吃苦頭。
好在這人頭腦好有眼光,自己挑的劇本向來都好,除了每隔一段時間要閉關休息,有點自己的小愛好之外,只要不想著操控她,兩方也就相安無事。
路橙也就是這么當了寧照溪兩年經紀人。
明明聽著對話,在旁邊憋得臉都紅了,找了個拿暖手袋的理由離開,過了會兒又回來將充好電的暖手袋遞了過去,說:寧姐,暖暖手。
寧照溪看了眼遠處,見到江聽語進了拍攝地,緩緩起身將手機遞給旁邊的明明,回道: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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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生命消逝往往會令人多生幾分同情憐憫,停尸間里身著制服的人圍繞著病床,臉上盡是唏噓憐憫。
鏡頭一晃而過,江聽語靜靜地躺著,經過化妝呈現出來毫無血色的臉龐,就像是純潔無瑕的茉莉花,干凈青澀。
寧照溪的目光掃過她的眉間,而后停在她毫無血色的唇瓣,垂下眼瞼,微微抬手,指尖輕觸她的腕間。
卡
有多年扮尸經驗的江聽語在這一刻砸了自己飯碗。
怎么回事?演具尸體你動什么?這點戲都拍不好?廖興的聲音比總導演更先傳入她耳中。
江聽語知道是自己的問題,并不反駁,睜開眼睛起身準備道歉。
卻聽見寧照溪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我的問題,抱歉。
江聽語抬眼,只看見那狹長的桃花眼微抬,眼角的淚痣不知是不是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尤為好看。
讓她再次感嘆,有的人能火是有道理的。
也就這幾秒的岔神,讓江聽語錯失了中間發生的事情,直接跳躍到了寧照溪的話上
不過這場戲還沒輪到你評價。
事實上總導演只喊了卡,廖興就打斷了對方。
江聽語看見廖興面紅赤耳地解釋:我不是說您。
你只是實習導演。寧照溪淡淡道。
這意思是,不管是誰,現在都還沒輪到他著急點評。
從職工到群演,上上下下近百人,寧照溪就這么直直地將話說了出來。
廖興靠著關系進了劇組,又拿到了c組的拍攝管理權,所以即便他在劇組呼風喚雨霸道行事也沒有人敢當面提他實習生的身份。
再準備準備,重新拍一遍,麥克風里傳來總導演的不滿聲,廖興你過來。
江聽語腦袋還有些懵。
習慣了廖興的針對,她并沒有將這事兒放在心上,心想著道完歉就過了,但沒想到寧照溪會說話。
雖然不知道寧照溪為什么會突然懟廖興,但對她來說是件大快人心的事兒。
江聽語揉了揉手腕。
她當然知道自己是具尸體不能動,但突如其來的冰涼,讓她沒忍住顫了下。
那溫度讓她一時分不清到底誰是尸體。
江聽語抬頭看了眼寧照溪,只見對方正盯著她手腕微微皺眉,而后轉身離開。
兩分鐘后,寧照溪回來了,還朝她微微抬手,纖長手指泛著粉色,她聽見了令人摸不著頭腦的話: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