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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長了她看的愈發心酸,有次放假回來她回到那棟合院,也躺在冥想室沈檀心躺過的那張苧席上,睜開眼睛的一瞬間,心臟緊縮著猛疼。
冥想室的窗戶正對著停機坪。
宋溪午眼眶愈發濕潤,自責一寸寸蠶食心臟。
平板電腦那方寸牢籠里的沈檀心最后也沒有等到她回家……而現實里的自己,卻等到了沈檀心回家。
寧崢嶸黑著臉快步經過宋溪午身邊,不回應宋溪午的微笑問候,嘴里低罵:“我真是醉了!”
沈鶴行不清楚自家女兒的情感歷程,也不清楚網上幾乎都過時的流行語,禮節性回應宋溪午的問好,上車后疑惑地問寧崢嶸,“你怎么醉了?剛那香檳才多少度?”
沈檀心跟在最后,目視前方,和宋溪午視線不交接,完全把宋溪午當空氣,以此表明態度。
上車入座后,商務車臨開動,沈檀心的視線從車窗里暗暗投向站在車外那個黑衣女人。
結果和對方的視線撞了個滿懷。
宋溪午臉上一點被無視的慍色也沒有,仍是在陽光下笑的滿眼幸福,甚至燦爛,口型對著她清晰明白的動了三下,無聲說了三個字。
沈檀心立即移開視線,再沒往車窗外看。
熙城過境幾場雨,不像國內其他城市悶熱,白日里多云遮去大部分紫外線,自然風吹進車窗涼爽舒適,呼吸中又是一年一度的桂花氣息,在異國兩年的沈檀心再回到故土,心底生出許多溫暖的親切感。
為籌備新片,梁語遲踴躍出席各地活動,也落地熙城,晚上約著沈檀心一起出席一位富商的七十歲壽宴,其身家百億,賓客無不是各界翹楚。
壽宴在沈家的酒店御龍灣伴山王府舉行,外部山環水繞,中央為氣派奢華的五層宮殿式建筑,四樓無邊泳池處有不少工作人員,已經在預備開泳池派對。
燈火輝煌的二樓宴會廳里,一紅一藍兩個人影不疾不徐步入大廳。
梁語遲紅裙搖曳,大方裸露后背和前胸、前腰大面積肌膚,沈檀心米色西裝外套遮擋嚴嚴實實,但西裝里那抹湖藍長裙深邃醒目,同場百人也能被一眼看到,裙身生紡莨的質地隨沈檀心走動飄逸如煙,她們一出場便引來許多人問候攀談。
宋溪午坐在三樓觀景臺,不動聲色瞧著那一藍一紅,花邊新聞里她倆是新時代精神高度共鳴,惺惺相惜的伯牙子期;是資本家與女明星的夢幻組合;是各平臺le標簽下無數拉子磕出長篇小作文的雙女主。
宴會開始后,比臺上切蛋糕的壽星本人更受矚目的貴客步入大廳,持手杖拾級而上,保鏢們靠邊待命。所有媒體自覺放下手中的設備,也沒有人再舉起手機。
原本熙攘的人群自發正色站好,大廳里連交響樂團演奏的協奏曲也在指揮下停止,為了聽清楚宋家主理人金口玉言說的每一個字,現場數百人鴉雀無聲。
富商對宋家主理人能親臨一趟感激不已,宋溪午簡短出現以示祝福,離開后都好一會兒了,富商的高興還在從每個五官乃至皺紋往外溢。
人群深處,人們開始用眼神和悄然話語談論,那位年輕的宋家主理人,風姿氣度果然名不虛傳。
席上觥籌交錯,人聲喧鬧,酒過三巡梁語遲拉著沈檀心上四樓露臺看煙花,露臺分公共區域和貴賓區域,兩人進入貴賓包廂,坐攬視角最好的景觀,享無人打擾的安謐。
“叮!”火機清脆一響,梁語遲指間亮起一點猩紅,開始吞云吐霧,在沈檀心面前用家鄉話從群頭罵到制片,又從導演罵到特約,妙語連珠,如放炮仗。
沈檀心實在被逗笑,這一年多兩個人相處的很融洽,和梁語遲大大咧咧的性格分不開,更可貴是粗中有細,“你今天狀態看起來不好,是因為你那前女友么?”
露臺的點點燭光和星光燈網,將沈檀心一身藍裙和西裝暈染的十分柔和,一頭長發松散的攏在肩側,慵懶風情,白皙的手搖晃勃艮第酒杯低頭嗅香,長睫低垂,笑而不語。
“都分手三年了還難受啊?”梁語遲咂舌,直言三年都夠她換20個妹妹了。
梁語遲曾兩次跟男性的婚姻爆出兩次對方出軌**的丑聞,三個孩子撫養權都歸她,后來沒再婚,只和女性戀愛。
女友換的很快,每一任女友都小她二十歲,不超過二十五。梁語遲抬指在煙灰缸里彈去煙灰,利落給出建議,“找個新人談。”
沈檀心嗅過酒香,看上去像是覺得差點意思,嘗都沒嘗一口就把酒杯放下,剛要搖頭,對面開口,“跟姐談,姐帶你迎接新生活。”
“砰砰砰!”一旁夜色中炸開巨大煙花,層層遞進鋪滿整個夜空嘩然落下,宴會人群隨之驚呼,酒店周圍暗色的河流也被煙花照的斑斕,波光粼粼,兩人都全然沒注意到包廂外一閃而過的黑衣商會人員。
兩個都是極為敞亮的人,沒有人扭捏,即使這種話題也有種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態度。
沈檀心搖頭無奈的笑,“你是什么時候對我起的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