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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饒不想再和醉鬼交流了,伸手把沈檀心從地上攙起來。
電梯下行到車庫后,蘇喜的雙腳可算接地了。
女保鏢開車載她駛出別墅,這次方向不是學校,是松謐御園。
潮熱褪去后,蘇喜逐漸恢復理智,所以姐姐剛才到底是醉沒醉?醉到什么程度?
這直接關乎自己剛才那些行為的性質,自己到底是幫姐姐出演了氣瘋安饒的‘真人秀’,還是……趁人之危的該死女流氓?
試探性地,蘇喜瞟了眼旁邊開車的女保鏢,那生人勿進的強勢氣場,簡直讓人說話都手心冒汗。
“……你會打我不?”
車輛勻速行駛,開車的女保鏢不放音樂也不用導航,十分安靜,冷不丁冒出這句話在車里顯得很突兀,甚至奇怪。
女保鏢從后視鏡里瞟她一眼,用那帶老外口音的普通話道:“兩千。”
蘇喜反應了幾秒,預判了對方的預判,嘴角微抽,“是我得給你兩千是吧?”
女保鏢微點了下頭,“嗯。”
蘇喜:“……”
已經夜深人靜,蘇喜被保鏢送回松謐御園,坐在客房的床上沒有一絲睡意,沒一會兒就聽見沈檀心回來了。
蘇喜一下子從床上下來,但立在房間門口整理心情沒有貿然出去,她再也不想一時沖動說出讓自己后悔的話了。
沈檀心好像在跟保鏢說關于她的事,她將門開了一個小縫,看見沈檀心吩咐完就上樓了,腰背筆直,步履生風,哪里像個喝醉的人?那清醒程度,感覺連一絲疲憊都沒有。
蘇喜目光復雜的看了沈檀心背影一會兒,還是暗自松了口氣。
至少說明她這次沒做錯什么。
第二天一早。蘇喜一開門就看見自己放在學校的行李全部出現在臥室門口,用干凈行李袋打包好的,裝的整整齊齊。
說沒點狂喜是不可能的,蘇喜抿唇繃著笑意,雖然經歷過最近這些簡直像扒了她幾層皮,但好在她可以回來了,能回到姐姐身邊就好。
看到正在忙活早飯的阿姨,蘇喜快步走過去,主動和阿姨一起準備沈檀心的早餐。
明水灣雅墅。
安饒坐在餐桌前,盯著阿姨端來的有機藜麥乳,思緒又飄回昨夜。
開門那一幕已經在安饒眼前回放了整整一夜,奇怪的是當時她明明只顧想弄死那個蘇喜,不過是余光瞥見了沈檀心,接下來一整夜的畫面里沈檀心卻無比清晰。
記憶里那個從來都清風霽月只可遠觀的矜貴形象,從此染上臟到讓人失神的性。
那種任由支配,絕對服從的柔弱姿態,那樣忘乎一切極度渴求的神情,她以前根本想象不到出現在沈檀心身上臉上是什么樣子。
喉嚨下意識空咽,呼吸又逐漸不平靜起來,安饒深提一口氣滯在胸口,握起玻璃杯,卻遲遲沒有入口。
指腹在溫熱濕滑的杯壁微壓,口腔莫名干澀,腦中又強制出現那畫面,這次她站在門口,關注的是蘇喜的后背……布滿沈檀心的抓痕,有深紅,有淺紅。
“夫人,是飲品不合口味么?”
阿姨見安饒握著一直不喝的藜麥乳問到。
安饒放下手中的玻璃杯讓換杯咖啡來,看向一邊的手機。
此刻,沈檀心還在熟睡,燦烈的陽光透過一線沒拉好的窗簾照到床上,又漸漸緩移到沈檀心的臉上。
那一道光將沈檀心冷白的皮膚照的赤金,人一睜眼,黑曜的眸照成琥珀。
沈檀心猛的閉上眼,難受的皺著眉,昨晚怎么忘記關遮光簾了。她閉眼喊智能管家關窗簾,想著再睡一會兒,結果剛關上手機就響起來。
“誰。”沈檀心閉著眼有些不耐煩。
“起床了。”電話里,安饒嚴肅的聲音中藏有幾分柔軟,“昨天怎么不說一聲就走。”
沈檀心眼里瞬間黑白分明,單手把長發理到腦后,壓著聲刻意讓自己聽起來不太舒服,“我怕吐你一身。”
對面只是笑,“你是怕自己酒后胡言吧。睡好了到樾榕茶莊來,跟你聊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