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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什么呢?
這部劇沒有了梁山伯,又怎么能稱為《梁?!贰?
只是她覺得太可惜了,跟勾引鐘祈蘊這件事無關,單純地覺得這個節目沒能呈現在大眾面前而感到惋惜。
鐘祈蘊看著裴鶯鶯的表情,突然說:“你覺得可惜?”
“嗯,我想大家都會覺得可惜吧,可是沒有辦法。”裴鶯鶯低下頭,“梁山伯不在了,祝英臺怎么能單獨演出。”
鐘祈蘊的瞳孔微縮,他看著裴鶯鶯的表情漸漸變了,“你說什么?”
“嗯?”裴鶯鶯抬起頭有些迷惑地看著鐘祈蘊。
鐘祈蘊蘊卻像是情緒不穩一般,用手撐住了桌子,他微微偏開臉,抬手揉了下眉心,而裴鶯鶯注意到他揉眉心的那只手是微微顫抖的,而他的表情也像是在極力克制什么。她的視線從鐘祈蘊的臉移到了他無名指上的戒指,她突然有一種預感,感覺這枚戒指也許就跟《梁?!酚嘘P。
“鐘老師?”裴鶯鶯輕輕喊了鐘祈蘊一聲,而鐘祈蘊像是沒有聽見,他低下頭,喃喃自語:“梁山伯一直都在,是祝英臺不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
第98章 chapter98
裴鶯鶯沒聽清鐘祈蘊說了什么, 疑惑地睜大了眼。
而鐘祈蘊像是在極力忍耐一般,突然他轉頭看向了裴鶯鶯, 銀框眼鏡下的灰色眼睛迸發出不一樣的光芒, 裴鶯鶯被他的目光嚇了一跳,臉上的表情一滯, 再度小聲而疑惑地喊了鐘祈蘊一聲。
“鐘老師!”
鐘祈蘊目光一抖, 白皙俊朗的臉上露出一個微笑,“怎么了?”
他像是從回憶中突然清醒了過來, 如果不是他的手還在微微顫抖,裴鶯鶯還以為是自己出現幻覺了。
“沒什么?!迸狷L鶯答, 她繼續打她的稿子, 而鐘祈蘊轉身去倒了一杯水, 他站在飲水機前的時候,裴鶯鶯忍不住拿眼神偷瞄他。鐘祈蘊微信的封面用《梁?!?,特意排了《梁?!返奈枧_劇, 但舞臺劇真的開始排練的時候,他卻從來都不來看, 仿佛有一種近鄉情怯的心理,或者說他害怕看。剛剛她說的那句話,落在旁人的耳朵, 絕不會有鐘祈蘊剛剛那么大的反應。
鐘祈蘊身上到底藏著什么秘密?他為什么那么在乎《梁祝》?
裴鶯鶯打完書稿便離開了鐘祈蘊的辦公室,下午上課的時候,她放在外套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裴鶯鶯趁老師不注意的時候,拿出來看了一眼, 那位負責舞臺劇的師姐發來了群發短信,說今晚七點在大禮堂集合。
看樣子是有重要的事情宣布的。
晚上七點,裴鶯鶯準時到了,她到了之后發現鐘祈蘊也在,因為鐘祈蘊在,平時最活躍的幾個男生此時都安靜得跟小雞仔似的,大氣都不敢出。
等人全部到齊之后,鐘祈蘊才說:“我知道栗軒受傷的事了,今天叫你們過來,是為了通知你們后臺的節目照常演出,我來頂栗軒的位置?!?
他的話落,不少人倒吸一口涼氣。
有人大著膽子說:“鐘老師,您之前是不是演過梁山伯?”
劇本是鐘祈蘊寫的,也許鐘祈蘊之前演過。
鐘祈蘊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淡淡地掃開眼,讓大家準備好開始排練,因為他是第一次跟學生一起排,走位這里花了點時間,但臺詞完全沒有問題,甚至他念臺詞的時候讓所有人都忍不住入戲了,仿佛鐘祈蘊就是梁山伯,活在《梁祝》故事的男主人公。
裴鶯鶯跟鐘祈蘊的對手戲最多,面對鐘祈蘊,她頻頻忘詞,但鐘祈蘊沒有生氣,還幫裴鶯鶯一起順詞。裴鶯鶯其實都記得臺詞,但看到鐘祈蘊的時候,詞就卡住了。
好幾次下來,鐘祈蘊似乎也發現了問題,在裴鶯鶯再一次忘詞的時候,鐘祈蘊直接叫了停,然后讓裴鶯鶯單獨跟自己出來一下。
“我看過你們之前的排練,宋文錄了視頻,今晚不是你的真實水平?!辩娖硖N看著裴鶯鶯說,“你是看見我緊張還是為什么?”
“我……”裴鶯鶯低著頭,她不知道該怎么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大概是鐘祈蘊太入戲了,而跟平日的反常太大,她便忍不住想他平時的樣子,一想就忘詞了。
而鐘祈蘊身上隱藏的秘密也讓她感到好奇。
“對不起,鐘老師,我會努力調整好狀態的?!迸狷L鶯低聲說。
“沒關系,你不用道歉,你跟栗軒合作得很好,是我沒有配合好你。”鐘祈蘊突然伸手握住了裴鶯鶯的肩膀,“裴鶯鶯,你要相信,在舞臺上,你就是祝英臺,那個為愛可以不顧一切的祝英臺。”
裴鶯鶯愣了一下。
她曾經為了所謂的愛情不顧一切,但對方拋下了她,而現在的她也不能再為愛不顧一切了,季棠終有一天會離開她,假設他愿意為她在人世間多停留幾十年,不過是看著她慢慢老去,自己的生命在季棠的漫長的人生里不過是彈指一揮間,一個冬眠的時間罷了。
“鐘老師,你相信世間真有《梁祝》這么美好的愛情故事嗎?”她忍不住問對方。
鐘祈蘊的眼神異常地堅定,他定定地看著裴鶯鶯,輕聲而肯定地說:“我信?!?
……
第二天的下午和晚上,他們都在排練,排到最后,大家都很累了,但卻很開心,大概陷入絕境之時重新看到希望,本來就是一件特別值得高興的事。
到演出當天的中午,總負責人師姐在群里發了一條長長的信息,大意是說無論今晚結局怎么樣,他們都付出了,努力過了,便是最好的。
現在還在醫院躺著的栗軒也錄了一個視頻,祝他們今晚絕對成功。
下午三點,裴鶯鶯開始化妝,四點,他們跟晚上所有的節目一起參加彩排,六點,裴鶯鶯喝了一碗師姐送過來的粥。下午彩排的時候鐘祈蘊不在,因為他有課,要六點二十下課之后才能過來,她彩排的時候基本都是對著空氣演,晚會七點半準時開始,但事實上他們的準備時間還是挺充足的,因為他們的節目在中間。
本來是第五個,師姐跟晚會負責人申請了下,就調到了第十二個。
晚上六點三十左右,鐘祈蘊匆匆趕到,本來應該一到就換衣服化妝,可是鐘祈蘊換好衣服之后,負責化妝的幾位師姐都有點不敢上前,誰敢對著鐘祈蘊那張俊臉動來動去。
鐘祈蘊從鏡子里看了她們幾個一眼,“怎么了?”
有一位師姐擠出一個笑,“鐘老師,我們都有點……不敢給您化妝,怕弄砸了。”
鐘祈蘊聞言點點頭,“行,我自己畫吧。”
坐在旁邊的裴鶯鶯不由詫異地看了鐘祈蘊一眼,而鐘祈蘊的確非常嫻熟地把面前的化妝品一個又一個往臉上涂,因為是舞臺劇,今晚的妝必須很濃,否則臺下的觀眾看的時候,只會看到一張慘白慘白的臉。他拿著眉筆將眉峰往后掃,非常認真和仔細,旁邊的人看見了,都不敢打擾他,連動作都輕了許多。戴假發套的時候,幾個師姐還是上去幫忙了,等鐘祈蘊從位置上站起來的時候,不知道是誰輕輕說了一句,“真的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