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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析聽得揪心,卻也無能為力、只能抱她再緊一些。
好在這樣的時刻沒能持續(xù)太久,這次她們的房門被敲響終于不是因為送餐和后勤保障。南惜聽到外面的人說出第一句話就立刻蘇醒,而后和慕析面面相覷,互相表示不解。
那個人說的是:
“黎女士病了。”
科研工作者、特別是對科學有著超乎常人追求的科學家們,夜以繼日地工作實驗,身體抱恙不是什么稀罕事。
可黎珠看上去容光煥發(fā)光彩照人,從沒有表露出一絲身體不好的跡象。
再者說,就算她病了,和她們有什么關系?
沒聽到慕析的答復,外面站著的、黎珠的首席特助無奈地詢問道:“您要去看看她嗎?”
這里的“您”顯然就是指慕析了。
慕析和南惜不禁覺得匪夷所思,甚至由于這些天來的糟糕狀態(tài),不由得開始懷疑這只是鴻門宴的邀請函而已。
慕析屏息,從枕頭下面抽出小刀,和口袋里的美工刀一起左右開弓,離開那張床。
南惜不敢輕舉妄動,她確實不擅長戰(zhàn)斗,這種時候寧可少做少錯,降低存在感不給慕析增加負擔。
“我不是帶著惡意來的,我向您保證二位一定會平安無事。”特助不得不著重強調,“我只是想來問問慕析小姐,要去看望黎女士嗎?”
“不去?!?
門被撞開了。
外面站著的可遠不止一人,除了特助在門口立著,她身后五米外還多了一整只全副武裝的小隊。特意停在慕析難以察覺的范圍,以至于慕析反應過來時已經(jīng)被數(shù)個紅點對準心口。
這種局面下,慕析手里那兩把都算不上武器的小刀顯得無比可憐。
但哪怕只是小刀也能造成傷害,慕析不會放棄為數(shù)不多能運用的利器。
南惜害怕到嗚咽的抽泣聲在身后響起,慕析把兩把小刀放回口袋,然后舉起雙手。
“抱歉小姐,我猜到您不會配合,只能用這種方式請您去。”
特助手上也端了把槍,謹慎地沒有靠近慕析,“那么請跟我來。”
慕析面無表情,她向前邁一步特助就往后退一步,后面的隊伍把槍握得更緊。
慕析走出那個和南惜縮了整整四天的房間,向后伸手想要把門關上。
卻遭遇一股阻力,南惜已經(jīng)從床上沖下來,握著門把手不讓她關。
“我也要去?!蹦轿雒突仡^,南惜原本就疲憊通紅的眼睛此刻因為哭泣而變得更腫,把嘴唇咬成血紅的顏色,她在對自己哭,“求求你讓我去,求你了。”
——現(xiàn)在分開的話,以后說不定就再也見不到了。
慕析從她眼里看見這句話。
說實話,看見無數(shù)黑洞洞的槍口對準自己的時候,慕析心里又出現(xiàn)那個想法:也許自己離開,換南惜失去這些記憶以后安安穩(wěn)穩(wěn)度過一生也是不錯的選擇。
所以她一定要關上門,把南惜關在里面。她不是在防眼前的特助而是在防身后的人,她們之前說好的一起死代價太慘烈,南惜原本可以不用死。
南惜沖過來,求的是自己而不是別人,就說明她看穿了她的想法。
“帶我走?!彼灰啦火?,從門里伸出手來緊緊抓住慕析的手腕,手臂被門邊壓住也熟視無睹。
慕析心中掙扎,她永遠耐不住南惜求她,無論求什么都會聽都會給,放任自己沉浸才導致今天仍未脫敏。
其實她都不知道對面的人到底叫她去干什么。
說不定真的只是看看,那樣會顯得她們現(xiàn)在的糾纏莫名其妙??墒悄轿鎏斫馑?,否則也不會決定關門。最壞的可能性后果太過嚴重,生和死的界限怎么也不能輕易忽略。
……
南惜抓著她,指甲快要掐近慕析的肉里。她之前從來沒對慕析用過這么大的力氣,還有掐破皮也無所謂的架勢:“把門打開,帶我一起?!?
視線漸漸被淚水模糊成一片。
慕析最終松開手。
南惜死咬住嘴唇來到她身邊,那只帶了紅印的手始終沒從慕析手腕上松開過?,F(xiàn)在她眼前也有無數(shù)槍口,不過至少她為慕析分擔了一半的紅點。
她聽見慕析低聲對她說了聲“對不起”,沒有理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