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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恩往前走出好幾步,等到進了南之涯工作的書房里,還是覺得頭皮發麻。
巫泉……是怎么知道大小姐要來的?
她能聽見自己耳機里的聲音?
她怎么能聽見自己耳機里的聲音?
南之涯稍微整理好書桌上的東西,就起身出去見巫泉。
她發現管家的不對勁,哪怕自己已經走近、管家仍然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這樣的狀況在任何一任管家身上都不常見。
于是南之涯隨口問道:“怎么了?”
她不期待聽到肖恩的什么回復,只是提醒她專注精神而已。
肖恩羞愧地向南之涯說了抱歉,連忙收拾好心情跟上夫人,一同回到客廳。
她們各自入座后巫泉臉上笑容更甚,真切到差點晃了肖恩的眼。
——明明兩分鐘前跟她說話的時候還不是這樣。
“想說什么就說吧,別繞圈子了。”
南憐蹺著腿,腳尖不停地晃,樣子吊兒郎當得很。
這也正合巫泉的心意,二話沒說從隨身帶著的黑色公文包里拿出一個筆記本電腦,點了幾下后展開在南家母女面前。
上面是某個監控錄像的畫面,對準了實驗室模樣的寬敞空間。
時間是五年前某日的凌晨六點多。
南憐觀察著這個靜置畫面,實驗室里還沒有人,不過從布置看跟醫院里的高級病房并無兩樣,其實不能被稱作一個“實驗室”。
除非待會兒有初中生帶著兩瓶高錳酸鉀溶液走進來,否則這里看著連進行實驗必備的基礎條件都沒有。
三人正看電腦的時候,又是一陣敲門聲。
南惜一臉漠然地從外面走進來,臉上眼眶卻比核桃還要紅腫。
“你怎么回來了?我還以為你不來。”
南惜可是一句話沒說就掛了南憐的電話,南憐還以為她氣到失去理智準備大鬧a大實驗室。
這么看來為了慕析,她真是克服了不少困難。
南憐寬容地拍拍身側沙發:“快坐下,正要看重要的東西。”
待到南惜沉默著坐下,她催促巫泉:“放吧。”
“好啊。”巫泉把食指放在觸控板上,卻不急著按下,而是很熟絡地問道,“怎么沒看見慕析?她不在這里嗎?”
“不在。”
南惜咬住嘴唇,才要開口說什么,巫泉就按下播放鍵。
畫面一開始運動,幾個人就沒了聲音,三雙眼睛緊緊盯住屏幕。
實驗室里走進幾個人,為首兩人穿著白大褂有說有笑,聲音也被忠實記錄下來,通過筆記本揚聲器傳入她們耳朵里。
最后一個進來的人她們都很熟悉,和現在模樣無幾的慕析也掛著笑走進實驗室。
巫泉在這里按下暫停鍵:“各位請看,她是自己走進來的,沒有任何人脅迫她,沒有繩索、鐐銬,沒有武力威脅。”
無人應答。南惜的臉色尤為難看。
畫面再次播放,慕析在前面幾個白大褂的引導下躺上病床,其中一人往她的大臂里注射了什么液體。
見到這一幕,南惜呼吸頓時變得急促,眼里很快蓄滿淚水。
白大褂的聲音清晰可聞:“如果你感覺哪里不舒服的話就告訴我,十分鐘以后沒有不舒服就可以離開了。”
“好的,不過這是什么?”慕析的聲音。
“是我們新研發的藥品,還在試驗階段。不過請放心,因為是用在你們志愿者身上,所以已經削減了大部分藥效,而且只會用在抗藥性更強的alpha身上。”
“好的,謝謝你。”
南家三人陪著屏幕里的慕析一起等待十分鐘。
期間慕析躺在病床上也與白大褂們交談,她似乎有些緊張,所以話比平時要多,問了好幾次會不會有什么很嚴重的副作用。
她說:“嗯……我不是怕死,我的女朋友還在等我回去。”
其他幾人笑作一團,年紀都比慕析大,于是開始打趣她和她的小女朋友。
南憐看了一眼南惜,發現她神情怔怔,沒有淚水從眼里流出來。
但是這個人明明就沒回來。
十分鐘過去,沒有一個人提出要快進,但慕析確實四平八穩地從病床上下來,在兩個白大褂的陪同下從病房出去了。
走出去前還有人向她道謝,感謝她的志愿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