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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早。”南惜嘆息一聲，“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二點半了，還是不要睡了吧。”

“不睡了？”

慕析聽見這話，忘了手里還捏著南惜的手，一下從床上彈起來，“那怎么行？明天還要去a大，你身體本來就弱……”

慕析義正詞嚴(yán)、正氣凜然，忘了就在幾天前她也因為幼稚的理由整夜沒有睡覺。

那時南惜倒沒有她這么急迫，只是說什么都讓她把覺補回來。

南惜一言不發(fā)地把手抽回來，故意跟她唱反調(diào)：“可是我感覺很清醒。而且，只有一晚上的話，應(yīng)該沒事吧？”

慕析跪在床上，往她跟前蹭。而南惜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側(cè)躺在床上玩自己的頭發(fā)，也不看慕析，只盯著自己彎彎的發(fā)梢。

她的頭發(fā)也很漂亮，彎曲的、飄逸的，慕析走在她后面時總會不自覺盯著她的頭發(fā)看，看它們因為南惜的步伐而略微彈起再落下，像是擺動的枝芽。

如果不睡覺，這些美麗的頭發(fā)也會掉下來。

“話雖這么說，可是危害到身體健康的事情難道不是少做一件好一點嗎？缺少睡眠對于心臟來說……”

慕析慷慨陳詞，本想靠自己有理有據(jù)的演講讓南惜快快入睡，沒成想南惜只望著她微笑，然后忽然打斷她：

“我們來下棋吧。”

慕析：“什么？”

“你贏了，就睡覺。我贏了，就熬夜。”

這間房里齊全到連棋都有準(zhǔn)備，且各種棋類一應(yīng)俱全。

南之涯很喜歡下棋，因此南家各個角落都備著幾盒棋，這算是南家陳設(shè)的特色。

慕析從架子上選了一盒最簡單的五子棋，心想著趕緊贏了南惜好睡覺。如果輸了，輸了就……再耍賴也不遲。

棋盤和黑白兩子都在桌上鋪好，南惜施施然坐在慕析對面，選了黑子。

月光從窗外灑進來，兩人莫名其妙就要在窗邊下棋。

其實她們都不知道對面棋藝是個怎樣的底細(xì)，慕析覺得南惜聰明、這樣的益智類游戲應(yīng)該都很厲害；南惜覺得慕析有戰(zhàn)略頭腦，最適合做下棋這樣的事情。

兩人莫名其妙地嚴(yán)陣以待。

南惜黑子先行，先在棋盤正中落下一子。

慕析緊隨其后，卻沒按照一般的對弈路數(shù)行事，把白子擺在了棋盤的角落里。

“？”

南惜困惑地一擰眉，也沒管她是想要怎樣，在剛才擺下的棋子旁邊再放一枚。

慕析趕緊把下一枚白子放在黑子旁邊攔截。

自此，也算是開始了常規(guī)的五子棋博弈。

由于最開始那枚棋子的失利，慕析在后來顯得尤其認(rèn)真。忘了想要速戰(zhàn)速決的初衷般常常拿著棋子半天不動彈，只盯著棋局凝神苦思，好像下的不是五子棋而是什么更加深奧的東西。

南惜無奈地等她快快落子，可又很快發(fā)現(xiàn)慕析認(rèn)真思考的樣子似乎……別有一番韻味。

而且與她曾經(jīng)做管家的樣子不同，那樣過分的謙卑和順從，南惜不是很喜歡。

南惜更喜歡看她像這樣這樣運籌帷幄、全神貫注，最重要的是雙方平等……慕析面部線條利落、五官深邃，專注思考的時候就顯得很聰明，氣質(zhì)出挑。

看上去很聰明的慕析火速輸?shù)魧郑舷У暮谧虞p松連成一條線。

南惜看著想要發(fā)笑，難道慕析是故意舉著棋子拖時間？就為了晚點輸?shù)簦?

“……想笑就笑吧，憋著對身體不好。”

慕析不愿看南惜繃著的嘴角，起身默默把桌上棋盤和棋子收好擺回架子上去，同時琢磨待會兒要怎么耍賴讓南惜去睡覺。

耍賴經(jīng)驗還是太少了，這個時候臉皮薄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啊。

她低著頭緩緩?fù)策吙浚还茉趺聪攵加X得在已經(jīng)說好的事情上反悔也太過分了。可是她又確實希望南惜能夠多少睡一會兒覺，不要明天在實驗室里犯困……

“我要耍賴。”

南惜已經(jīng)躺上床，此刻看著天花板說話。

慕析一時間都有些恍惚，要不是南惜的聲音太過熟悉，她都懷疑是不是自己的嘴巴先了大腦一步、不打商量就開口說話。

“什么賴？”

南惜也有一點不好意思。

但只有一點點，所以她不看慕析，臉頰泛紅：“還是做吧，做完以后睡覺……”

？

慕析大腦有片刻的懵懂。

她費解、費勁地觀察了南惜好一會兒，見她始終保持著那似乎有些羞愧的樣子，就是不肯看自己。

這才明白過來。

慕析無奈到不知道說些什么好，快步走到床的另一邊坐下，這才咬著牙開口：“南惜，其實你一開始就說想做，我也會做的。干什么非得這樣……迂回，我就說從沒見過你對下棋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