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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檬正打算推門進去,卻被趙宴月拉到了一邊:“等等?!?
她倒回去站在窗邊往教室里看了一眼,和一個長相精致神色傲慢的少年對視片刻,稍稍瞇起了眼睛。
她和孟檬一直是訓練完成得最快的,回來得也最早,教室里這些都是上節體能課沒去上的學生,人數并不少。
此時教室里的氣氛乍一看平平無奇,仔細一看哪哪都很詭異。
一部分人就差直接將“忐忑”兩個字寫在臉上,另一部人神情中透著點期待,還有些人平平淡淡與世無爭。
趙宴月見狀,心里稍稍有了數。
“你站在外……”
耳邊忽然響起賀如故的聲音,緊接著就是一聲巨大的“砰——嘩啦——”
趙宴月一轉頭,發現賀如故已經推開了門,超大水球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破碎后水濺了一地。
“我的天——”
幾個也訓練完了的學生一上來就看見了這場面,不由地睜大眼睛驚呼出聲。
少年白色的校服襯衫緊緊地貼在身上,因為濕透了連身上的肌理都看得分明,水珠一串串從身上滑落,而后從褲腳滴下來匯入濕了一大片的地面上。
時間都仿佛靜止了片刻,賀如故才將濕漉漉扒在臉上的氣球皮撕了下來。
他一雙漂亮的眼睛下一秒就火氣直冒地盯準了虞韻。
而被他盯著的少年此時已經趴在桌子上笑得直不起身。
本來虞韻看見趙宴月從窗戶邊走過時,他都準備好見證她變成落湯雞的場面了,還覺得自己將時間掐得十分完美。
結果顯而易見,趙宴月敏銳得可怕。
眼見計劃泡湯,虞韻還來不及失望,誰能想到下一秒他的老對頭就直接推開門成了落湯雞,簡直柳暗花明又一村。
賀如故這輩子哪受過這氣。
他也顧不上身上濕噠噠的衣服了,當場兩眼冒火地沖過去,想要打死這個龜孫。
剛提著虞韻的領子把人拎起來,拳頭都快碰到他欠揍的臉蛋,卻被剛好過來上課的老人聲色俱厲地喝止住。
“住手!”
單明序一進教室就看見賀如故朝虞韻揮拳,還來不及詢問發生了什么,已經下意識先將人制止了下來。
在圣芙爾擔任凈化老師的都是早已退出凈化前線的老人,單明序作為退休的a級凈化師更是德高望重。
他一開口,賀如故也不得不停了手。
單明序目光掃過渾身濕噠噠的賀如故,又看了眼一片混亂的門口,皺眉看向兩人問道:“怎么回事?”
虞韻火速告狀:“不知道,賀如故一進教室就沖過來打我!老師你管管他!”
“他個神經病在門上放水球?!?
“我又不知道誰會進來,沒事在門上放水球干什么!你才神經病!”
“你!”
賀如故一時卡了殼,竟然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他這幾天在訓練館上完體能課后,并不是每天都第一時間回上凈化課的大教室,有時快有時慢根本沒有規律。
如果虞韻真想搞他,完全不需要選在這個時候。
但是這種事除了虞韻,賀如故根本想不出還有誰會做。
出于對虞韻的了解,賀如故冷笑一聲,下一秒就一拳打到了他的臉上。
“水球是你放的總沒錯,我今天就當大發善心幫別人教訓你。”
虞韻根本不還手,被打得頭一偏,剛好眼淚直冒地看向單明序委屈巴巴道:“老師,人證物證俱在,他打我!”
專門負責處理學生事務的主班老師已經急匆匆地聞訊趕來,看向虞韻問:“水球是你放的嗎?”
虞韻抽泣幾聲,搖頭道:“不是我,不信你問其他人。”
年輕的主班老師和虞韻經過了一年的相處,對他也算了解,根本沒被他這副可憐模樣騙到。
眼見虞韻這么篤定,他便已經猜到了不是虞韻放的也是他指使別人放的。
可惜教室里并沒有監控,畢竟這是侵犯殿下們隱私的行為,現在隱私倒是保護住了,也確實沒有證據抓人。
教室里的學生明顯都是虞韻這一邊的,賀如故現在只能吃個啞巴虧。
主班老師頭痛欲裂道:“不管水球是誰放的,打人肯定是不對的,你先給人道歉。”
“我憑什么給他道歉?!辟R如故下巴微抬,一臉不服氣:“我說是他放的就是他放的。”
單明序此時也捋清了發生了什么,微微皺眉看向賀如故道:“你說水球是虞韻放的沒有證據,但是你打了虞韻同學證據確鑿,該道歉就道歉。”
賀如故還是沒有吱聲,直挺挺地站在原地,大腦飛速運轉。
打了虞韻一拳就道個歉而已,好像也不虧,如果打他一拳只用說聲對不起的話,那他天天打。
道歉就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