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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一直維持著劉彥坐在床邊、凌云端半蹲下趴在他膝頭埋著臉的姿勢。直到劉彥不自在地動了動。
“阿彥,”凌云端抬起頭來,聲音里含著笑意,劉彥無故的不敢看他,“我很高興,阿彥。”
劉彥動了動膝蓋,低頭說:“你、你快起來。”
“好。”凌云端這次十分好說話,他站起來也做到床邊,進了屋子這么久,他現在才分出神來打量四周。
這半截屋子不算大,就十來平方米,并排擺了兩張單人床,兩床中間一張書桌,桌子應該是劉思柏專用的,上邊一盞臺燈一個筆筒幾本書,離床不遠處是個大冰柜,還有一張飯桌幾把椅子,就這樣簡簡單單,沒有其他家具。
后邊還有個門,凌云端站起來推開,原來這排房子的后門正好也是對面那排房子的后門,每家每戶都在后邊砌個洗衣池,這間房子自然也不例外,洗衣池上頭橫過一條麻繩,繩上晾著幾件厚實的衣物。
他之前去劉彥家時還十分客氣,規規矩矩的劉彥讓他坐哪就坐哪,也不起來瞎走動,現在卻跟在自己家一樣,連衛生間都要推進去看一眼。
劉彥垂頭掰著手指,時不時偏過腦袋撇他一眼,又飛快地低下,心里亂亂的理不出個頭緒。剛才凌云端扒在他身邊,一個勁地讓他說好,他那會腦袋已經轉不動了,別人說什么就是什么,糊里糊涂點了頭,現在清醒起來,就只剩無措。
凌云端說要跟他和小柏成一家人,可是兩個大男人跟一個小孩子,又不是什么親戚,怎么就能成一家人?而且凌云端說這話時眼睛又深又沉,劉彥都不敢看他,直覺看了就要壞事。可壞什么事?他不知道。
他腦袋漿糊一樣想來想去,最后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一句話:跟從前一樣。
從前什么樣?
不就是做飯給他吃么。最多現在再加一樣,幫他洗衣服。不然劉彥還真想不出來一家人除了這個還能做什么,不就是多了個人么,像照顧小柏一樣照顧著就行了。
他如此說服了自己一番,才感覺腦袋漸漸從漿糊變了回來。又想起剛才凌云端說是凌晨趕回來的,連忙提聲問他:“你吃飯了沒?”
凌云端把頭從衛生間探出來,“沒有。”
劉彥站起來往外間走,“我給你下碗粉,今天沒有餛飩了。”
“行。”凌云端跟在他后邊出去。
前半截屋子跟后面半截差不多大,一邊靠墻擺了四五張小桌子,是給客人用的,另一邊是一個一人多高的木頭架子,疊了十來層竹扁,米面年糕蔬菜什么的都放在上面。再往前一點是兩個爐子,上面架著兩口鍋,這就是劉彥吃飯的家伙了。
劉彥昨天就打算要回雙井村,昨晚就沒包餛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