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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她又神色恍惚，一副不在線的狀態，叮囑道：“吃飽了早點睡。”

丁蕾“嗯嗯”兩聲，也夾了一筷子菜往奚臻碗里。

“奚臻吃菜，葷素搭配。”

但她夾的分明是豆角炒肉里的肉片，偏接受的人還點了點頭。

“嗯，吃菜好，多膳食纖維，謝謝朵朵。”

一頓飯吃完，兩個人都吃撐了，偏哪個都不好意思說，你看我一眼，低下頭或者撇開臉，活像多看一眼能燙了魂似的。

吃完飯兩個人收拾的時候也是不發一語，這個拿了碗筷去放，那個便拿了抹布擦桌子，目光相接，匆忙慌張，誰也不敢多看對方一眼，只聽著呼吸聲便安然。

但目光才剛挪開，就下意識地追著對方的身影去了，直到發現自己的不矜持，趕忙收了視線，如此反復。

有事情做的時候還好，等到餐廳廚房都收拾好了，兩個人默不作聲地坐在沙發上不知道該做什么。

兩米的長沙發奚臻坐這頭，丁蕾原本是想坐在另一頭的，但那樣又太遠了，她猶豫了一下，偷摸看了奚臻一眼，紅著臉坐在奚臻旁邊。

兩個人之間隔了一臂的距離，誰也不敢再靠近一點。

這作態倒比沒在一起之前還忸怩客套。

“嗯...接下來要、要做什么？”

別誤會，這磕磕巴巴的話是一向冷淡的奚總監問的，她濃密的長睫垂著，悄然看了小姑娘毛絨絨的腦袋和白嫩秀氣的側臉一眼。

小姑娘被燈光染成淺棕的那幾根頭發似乎自視野照進奚臻的腦海，又絨絨地撓進心里，帶來一陣酥麻。

自丁蕾秀氣的眉到挺翹的鼻梁一路向下就是紅潤飽滿的唇，想到停車場的吻，奚臻臉頰的緋色又向著耳后和脖子蔓延。

小姑娘也不知道該做什么，吃撐了以后該做什么？

“散步？”丁蕾不敢看奚臻，小聲地問道，她這時候才發現客廳多了一個水族墻，但小姑娘這會兒根本沒空管里面的魚，眼珠無意識地跟著游魚轉圈。

“嗯...”女人順著小姑娘的視線也看向了水族墻，并不知道自己都說了什么。

距離不近不遠，奚臻清淺的呼吸聲在丁蕾的耳朵里卻似乎被增強了不知道幾倍，讓她有些局促起來，魚看久了她竟覺得自己有些暈乎了。

于是小姑娘拿水潤黑亮的眼眸去數褲子上的繡花縫了多少針。

哪怕只是待在同一空間坐在一條沙發上，丁蕾天生帶了點弧度的唇便忍不住往上翹，她小心地咽了口口水，努力地壓低唇角，讓自己別表現得太明顯。

“那、我們現在就去散步？”后知后覺地，奚臻才發現小姑娘提出了散步邀請，她還有些懵，看上去就像是大號的呆頭鵝，臉才轉過來一些，就趕緊扭了回去。

小姑娘回應的聲音有些發顫，她緊張地咽了口口水，小聲道：“好、好的。”

丁蕾之前分明是最坦率自然不過的人，真在一起之后反而別扭羞澀了，莫說喜歡，這會兒多說一句話都得紅了臉廢好大的力氣和勇氣才敢開口。

手心還是干燥的，額角卻已經濕潤了，奚臻試探著伸手去碰小姑娘的手，她連眼睛都不敢往這邊放，憑著記憶去碰，胳膊不小心碰到柔軟便觸電似的想縮回去。

白皙纖軟的手在她收手前握住了她的手，丁蕾顯然很害羞，卻牢牢地握緊了女人的手。

“這是、是，我們第一次牽手嗎？”丁蕾小聲地問道，她的聲音綿軟，害羞的時候就更加地輕了。

奚臻的耳朵已經紅得沒法看了，她低頭看兩個人牽著的手，冰山氣質全無，唇角高高翹起，眉峰凜冽的人早已被春風熏暖熏化了，她似乎找回來一些理智。

“算、算是吧？”饒是如此，奚臻說話還是不復從前冷靜流利，臉頰通紅。

她格外認真地回想了一下，低聲回答道：“以前、也牽過。”

“但是在一起以后，還是第一次。”

女人的臉頰愈發紅了，眸光閃爍，她握著丁蕾的手牽得更緊了，十指順著指縫穿插，嚴絲合縫，似乎要通過這樣密不可分的接觸將靈魂也牢牢綁定在一起。

丁蕾將頭垂得更低，小聲地“嗯”。

“那現在？”奚臻鼓足勇氣輕輕晃了晃她們牽著的手。

小姑娘不敢抬頭，像是嚇到了，身體抖了抖，卻還是舍不得松開手。

“嗯...”她聲音很輕地回應了。

她們起身在小區轉了一圈，兩個人都心不在焉，注意力集中在牽著的手上，什么也顧不上了。

“奚臻。”丁蕾聲音很輕地喚道，她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抬起頭看女人的臉，眼神才剛接觸就匆忙地低了頭。

奚臻似乎意識到她想說什么，臉頰火燒云似燎開，她低聲應道：“嗯，我在。”

她屏住呼吸等待著，而小姑娘也沒有辜負她的期待。

“我喜歡你。”不論再怎么害羞，丁蕾也還是擁有坦誠心意的勇氣。

高瘦的女人忽然停下腳步，她忍著臉紅專注地看著小姑娘，認真地問道：“我可以、抱抱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