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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她想做任何事都會引起指尖的麻癢疼痛,過了一會兒奚臻覺得可能是麻木了,除了偶爾還有點不適以外沒有任何問題。
明明白天工作的時候,這種疼也沒有那么明顯,為什么剛剛就格外難以忍受?
奚臻搞不明白,也不打算明白。
雖然因為道德譴責奚臻的心理壓力還是很大,但現在的情況屬實需要把鉤針放一放了。
打開月亮熊。
月亮熊換了新的片頭曲,還是歡快活潑的童聲歌曲,聽起來挺治愈的。
奚臻看得很認真,結果忽然傳來了敲門聲,她下意識關閉頁面把平板熄屏倒扣。
行云流水般做完這一系列動作,奚臻才想起來這不是在公司,她也沒有在工作。
所以領導摸魚也會有這種條件反射嗎?
隔著門聲音很不清晰,奚臻打開門才看到丁蕾小動物一樣地在她門口探頭探腦。
有點可愛。
奚臻鋒利的眉頭一抬,還沒開口問有什么事,丁蕾就先說話了。
“對不起啊,我剛剛洗完澡才想起來,奚臻也要洗澡洗漱,得重新上藥膏。”丁蕾手里捧著她的藥膏,小心地看奚臻的表情。
沒有表情。
奚臻從小就是情緒不外露的小孩,越長大表情越少越淡,面對丁蕾的善意,她想讓自己顯得沒那么冷漠都有點難以做到。
她只能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盡量柔和一些,但在丁蕾聽來還是冷冰冰的,“沒事,已經不疼了。”
丁蕾偷偷抻脖子努力去看她放在身側的手,自以為動作很隱蔽。
她小小聲地反駁,“可是我看奚臻的手指頭還是很腫,不上藥真的沒事嗎?不會疼嗎?”
奚臻想說沒事,但那點早就被忽略的疼痛忽然又明顯起來了,像有千萬根細絲從她指尖拔出,疼得她手抖了一下。
丁蕾眼尖地看到了,于是她試探地拉過奚臻的手,表情特別小心,生怕奚臻不高興。
“奚臻不疼,是我看得心疼,我給奚臻上藥好不好?”她說話總是坦誠直接,目光清明,讓奚臻愈發無地自容。
她真畜生啊,怎么能做這種夢。
身高腿長的冷面女人微微彎腰,配合地抬起手方便丁蕾上藥。
“謝謝。”這是奚*臻想了很久才說出來的一句話。
她不知道怎么面對這樣的關心和善意。
詠梅女士不是這個風格,而她另一位母親早在奚臻選擇奚詠梅后就不再聯系這個女兒了,連姨倒是有心對她好,但奚臻從前一直待在國外,回國又很快搬出來自己住,和后媽的接觸也不多。
丁蕾充耳不聞,她是真的很認真地在給奚臻上藥,等涂完藥她低下頭準備吹吹的時候,奚臻的指尖顫了顫,突然收回了手。
“可以了。”奚臻下意識想將手指捏在掌心里,好在她及時控制了自己的沖動。
丁蕾沒注意到她臉上的緊張,畢竟她個子矮,不抬頭看不到奚臻的表情。
“好啦,還有這個!”丁蕾從自己的睡裙口袋里拿出兩個一次性手套。
“我查了一下,戴著手套藥效吸收得更好,也會好得更快,我幫奚臻戴可以嗎?”
因為她們都準備休息了,只有溫控燈因為她們站在臥室門口亮著。
丁蕾白皙的臉在燈光的照射下細膩得好像看不見毛孔,柔得近乎會發光。
奚臻下意識想,這樣白的膚色,無論是鮮艷耀眼的寶石還是素淡雅致的珍珠都會很襯她,下次送一套給她好了。
以詠梅女士的名義,想來她也不會拒絕。
塑料的聲音總是細碎吵鬧,又像是撲簌簌落下的小雪,從奚臻的眉間落下,體溫將她總是冷淡的眸光融化。
她又說了一聲,“謝謝。”
這次丁蕾聽到了,她不以為意地道:“奚臻是侄女呢,我作為長輩照顧奚臻是應該的。”
說完她就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低頭吐了吐舌頭心虛地當什么也沒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