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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見碌按住劍身,劍尖平直推出去,劃分了個半圓,兩人瞬間各退一步。
“陰云蔽月?你是劍尊的弟子?”
七堂主發問道。
沈見碌感到祠堂瞬間抖了三抖,仿佛某個大佬不高興了。
于是他趕緊說:“劍尊是誰?不知道!”
祠堂瞬間恢復平靜。
七堂主尚且不明白發生了什么,只覺得方才那三晃,讓她五臟六腑都覺得有些不舒服。
她再次提刀揮向沈見碌。
剛剛那一定是意外,她就不信了還拿不下這個破道人。
沈見碌雙手抱頭:“祖師爺救命!”
窗外瞬間狂風席卷,帷帳門簾盡被卷起,天空轟隆一聲巨響,閃電幾乎讓整個黑夜亮如白晝。
它直直劈向祠堂內——
“臥槽,何方道友在此渡劫?”季潯站在山峰眺望遠方。
太精彩了!
從方才起,那地方的陰云就沒散過。
他一時好奇,剛好趁著鐘大少爺帶著夫人路上休息看一看。
從一開始的雷電交加,如今,那一塊仿佛半空中籠罩著一個法陣了。
雷電的光芒相距甚遠都能窺見其聲勢浩大,劈向那只能看到大體輪廓的房屋。
鐘大少爺不知何時走到旁邊,凝神一看卻大叫不好。
季?。骸霸趺戳??”這么精彩,雷公電母可要注意休息啊!
鐘大少爺面色卻發白:“那地方是我們靦南已經荒廢了的區域。”
季潯疑惑:“你們地方這么小還有荒地???”
說完他瞬間自覺失言,急忙找補。
“啊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們這里這么安全居然還有地方留著不用?!?
鐘大少爺搖頭:“確切說,那里也不是荒地,那里曾經是我們先祖祠堂,我們祖輩許多逝去的人都埋葬在那里?!?
季潯明白了:“所以說比較忌諱,就放著不用了?”
鐘大少爺繼續搖頭:“不是因為那個忌諱,而是因為……”
他的額頭冒著冷汗:“我們族人本來崇尚土葬,但不知為何,先祖離開多年后,那些土葬的人卻都從地里爬了出來?!?
他仿佛想到了極為可怕的東西:“我們不能對先人不敬,但我們也確實不知道如何處理那些人。后來我們找到了先祖留下的唯一一件法器,連同那塊區域,全部封印?!?
季潯結巴了:“那,現在是怎么回事?”
鐘大少爺嘆氣:“可能有人破開了陣法,也有可能挪動了法器,反正,先祖發怒了?!?
季潯再次看向那一瞬間恨不得劈下九九八十一道天雷的天空,聲音顫抖:“你們都不找些人防守的嗎?這么能就這樣讓別人搞破壞?”
他們這群人可是剛來,這鎮上出點什么事,真的是跑不掉啊!
鐘大少爺道:“我們不需要派人防守,也不需要人防守,因為,我們鎮上的人,是進不去的,也不知為何。”
季潯嘴角抽動,頭艱難轉向,再次看向那一片天空。
他們本地人進不去,那是誰去了?
莫不是,沈兄?
這個地方,可就他們幾個,不是本地人??!
季潯不知道此刻該如何默哀,就聽鐘大少爺繼續道:“有的時候我也會想,我們傳承煉器到底應不應該?!?
季潯疑惑地看向他,鐘大少爺臉上仿佛蒙上了一層陰翳。
“我們從一族,變成了無數小家,也許當年就該聽從先祖遺愿,不要再繼續傳承下去了,靦南鎮的平衡來之不易?!彼?。
季潯稍加勸解:“也不要作此想,先祖那么威風,后人想有傳承,也是能理解的?!碑吘梗瑩Q做是他,也很難說不對煉器傳承心動啊。這里和外界的可不同,外界煉器幾乎斷代,這里面可是實實在在能有真本事的。
不然,這么能叫煉器大能。
鐘大少爺沒有繼續說下去,回到了馬車邊吩咐仆人開始動身。
“有些事遲早要去面對的。”
*
七堂主被雷擊中,大腦放空了好一陣子,甚至雙手都在顫抖,幾乎拿不穩刀。
她看向天空雷電交加,心中沒來由升起一陣恐懼。
她既然當了魔修,斷然是不相信有天譴這回事的。
但為什么,這雷就和長了眼睛一樣,只往她身上劈?
沈見碌抱著桃木劍,一時有些受寵若驚。
感謝老天爺,感謝煉器大能,感謝祠堂供奉的那位不知名高人,也感謝避雷針。
不然剛剛那一刀落下來他絕對是受不住的,但是他剛做此想,桃木劍上的節操值上升了一大截。
沈見碌:“……”
什么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