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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大人……”地官長依舊憂慮地看著他。他將一部分時間花費到了查明皇陵出事的原因,查明幕后指使者這些事情上,而沒有更好的監視帝都百官動向,以至于清君側的消息還是向外潰散。如今他身擔各方壓力,再也不能動天官長和冬官長一根毫毛,所以他終究還是失敗了。
女皇重見天日的那一天,便是他革職之日。
“無礙。”冢宰昂起下巴,“姬珩若還活著,是他命大,我認輸,若是沒有,那陛下也不敢輕易地將我舍棄?!?
地官長還是心神不寧,他恭敬問道:“那我們下一步怎么辦?”
“這是鳳岐山崩的第幾天了?”
“第三天?!?
“山石還是沒有處理完?”
“還差一半……”
“來不及了,開啟天一閣,找出皇陵當時的施工圖,從山頂挖地道進去,務必救出陛下。”冢宰吩咐。
“大人!那可是損毀皇陵,依律當斬的!”
“救不出陛下,王氣斷絕的那一刻,死的可不是一個人!”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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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官長帶著一隊內廷衛,按照天一樓上的皇陵地形圖在鳳岐山四下尋找生門入口,山巔叢林密布,樹木參天,他時不時地抬頭看著茂密的林冠,總覺得頭頂有什么東西在偷窺自己,旋即頂了頂心神,自我安慰道:“這哪里會有旁人,一定是我看錯了?!?
想著想著,他又往前邁了一步:“來人啊,準備挖,差不多就是這里了?!?
腳下虛軟,沒有踩到任何足以支撐的東西,地官長猛然覺得不好,但是收已經收不回來了,整個人都跌進了那個洞里。
“大人!”內廷衛立刻手忙腳亂地下去營救。
敖餅趴在樹冠上偷窺著底下的情景,問身邊的蒼猿:“怎么辦?下去把他們滅口么?”
“是地官長啊,我見過他畫像,滅口不太好吧?!鄙n猿說道。
“那就算了,毀尸滅跡的話還得我們倆把他們尸體給吃了,還沒人肯給我們烹飪,要我們生吃,想想血刺呼啦的就難受得想吐。”
“真不懂為什么我家族人都覺得人肉好吃。”蒼猿托起下巴,也是一臉無奈。
“大概是沒吃過更好的?你看我姐就知道了,自從被季沁養了之后,天天狗仗人勢開小灶,肥得鱗片都冒油光?!?
“你這么說夫子當心她又揍你。”
“她又聽不見。”
“不過應該也是這個道理,我今年冬假多索羅些好吃的帶回蒼猿族里,也養養族人的胃口,改改他們習慣?!?
“好主意。”
“也不知道沁沁他們這會兒怎么樣了?”
“我姐說季沁是平野星縱、熾火燎原的面相,季家積攢百年氣運都集她一身,就算站在那里不動,也是個福源,肯定會化險為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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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季沁他們處境一點都不樂觀。
剛下來就被一個背著鐮刀的怪人追殺,劉臥丘以為是同行,但是很快發現不對勁,這人身上氣息莫名危險,帶著濃重的死亡氣息,與他見過的一些尸變的大粽子頗為相似,立刻示意眾人小心。
敖苞扭頭與他相斗起來,那鐮刀怪人發出粗啞的呵呵聲:“龍族出了個獨角龍王,真是怪哉?!?
季二躲在季沁旁邊拼命地翻書,在一則民間怪談中找到皇陵鐮刀人的故事:“守墓人!傳說是當年太/祖時期的一個將軍,為太/祖征戰四方,統一王朝,結果因為于人族殺戮太重,而被排斥,于是太/祖駕崩后,他便自請作為守墓人進入埋骨之地,距今已經有……近千年。”
“果真是大粽子?!眲⑴P丘伸手掏了一把糯米扔上去,卻半點作用也沒有,不由得臉色一變。鐮刀人趁機回勾了他一下,險些割斷他的脖子。
劉臥丘動作機警地后退兩步。
“不是粽子,就是守墓人?!奔径溃皞髀勊腔钊?。”
季沁滿心擔憂,連她這個外行都能看出來,敖苞絕對是處于被壓制的狀態,聽聞季二說這鐮刀人起碼有一千歲了,更是心中驚駭:“這可怎么辦,你在哪里找出來的書,確定不是胡扯?”
“咱們書院藏書閣的?!奔径卮稹?
守墓人鐮刀微頓,本應該直接從敖苞后頸劃過的刀鋒偏移了兩寸。敖苞抓住時機,一個反攻直逼他的面門,守墓人皺著眉頭,動了些許火氣,再次揮動手中長鐮,打算讓她吃點苦頭。
不一會兒,敖苞身上就掛了彩,她難受地皺眉,一個失誤的功夫,只見寒光閃爍的鐮刀已經朝她揮了過來,直奔她唯一的一只龍角,這般速度,她已經躲避無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它逼近。
“住手!”一聲稚嫩的聲音突然喝止了他。
守墓人動作下意識止住。
“請住手,他們是來救我出去的,希望您不要傷害他們?!蹦锹曇衾^續解釋道。
“陛下!”季沁驚喜地回過頭,借著薄弱的燈光,看見姬青桐正掛在姬珩的脖子上朝他們走過來,她眼中欣喜更深,轉身就往前飛撲,姬珩立刻把姬青桐丟了下來,抬手抱住了季沁,安撫地撫摸著她的后背。
“心肝啊你快嚇死我,你萬一出點什么事情我怎么辦?。课夷锇盐姨ブ槎冀o你了,我還等著娶你進門呢!嚇死爹了啊!”
“你知道害怕了?”他對她一著急就口不擇言習慣了,彎著唇角捏了捏她的臉,“幽州那次,我擔心你,你卻嫌棄我啰嗦?!?
“我有說過這話?!”她撐著他胸口,疑惑看著她,突然觸摸到一片黏膩,抬手一看,立刻亂叫起來,“血啊,你哪里傷到了?哪個王八蛋敢傷你!”
“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