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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十六等暗衛將飛馬栓好,也很快撤了回來,他低頭撿了一顆那所謂的冰雹,立刻愣住,“殿下,這是玉……”
“應該是娘親來了。”季沁悶悶道。
“嗯。”
“你別生氣了。娘看到你沖我發脾氣,要是不喜歡你怎么辦?”
姬珩把她從地上抱起來,看著她可憐巴巴的狼狽樣子,眉宇間冷凝還是無奈地散去:“我先假裝不生氣。”
季沁原本松了一口氣,聽明白他話里意思,頓時又滿臉委屈。
姬珩這次沒再理會她,垂眸給她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包扎上藥:“只怕你娘比我更想打斷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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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玉般的冰雹密密麻麻往下砸,寒山谷由南到北慢慢被覆蓋上了一層玉色,時不時有巨大的妖魔從天上往下墜落。
玉石對妖魔來說是絕頂美味,單單是嗅到味道就下意識流淌涎水,很多妖魔都抵抗不了這種的誘惑。更何況是這么多玉石。
寒山谷所有妖魔幾乎傾巢而出,然后傾巢醉倒。
軍容肅整的飛馬軍隊正在原幽州城遺址上空盤旋,帶頭的敖苞用布雨的方法降玉石雨,她身后是李譚然、小五,冀州晉州帶隊的刺史和將軍,以及扛著斬妖刀,模樣呆滯的賴炎。
他平日里在寒方城被副將幕僚約束得緊,這次本來是趁著女皇詔令,借機放風,順便試試自己的新刀,熟料一路一直飛到原幽州城,他根本個拔刀的機會都沒有。
敖苞又揮動爪子,一爪撕碎了半空中一只蠱雕,蠱雕碩大的身軀裂成兩半,染紅了地面。
賴炎剛拔了一半的刀又收了回去,怒得吱哇亂叫。
但是片刻之后,他像是想起什么一樣,笑嘻嘻地問身邊的晉州刺史:”我聽說你剛回了一趟帝都述職,冬官長是不是在馴化一條幼蛟?“
“你是不是屬狗的,剛剛還想咬人,這會兒怎么又沖我搖尾巴?”晉州刺史一臉嫌棄。
“趕緊說!”賴炎呲牙。
“有這事,還是我家殿下從路州給冬官長送去的,據說已經馴化了一半,能聽懂人話了。你想做什么?”晉州刺史問道。
“嘿嘿,沒事,就是想下次去帝都的時候請冬官長喝個酒。”
“喝酒是假,想把那條幼蛟弄去你寒方城是真吧。”晉州刺史看破他心思,“那幼蛟哪州都想要,不一定能輪上你。”
“被我老賴看上了,就是我的。誰都別想動我幼蛟!”賴炎一臉不講理。
“大人,底下有人。”眼尖的士兵說道。
賴炎立刻精神起來,他一揮手:“點一百親衛隨我下去,其余人繼續警戒。”
不遠處。
小五近前詢問李譚然,“夫人,這一批玉石快用完了,帝都第二批估計還有半日才能送到。我們是不是——”
她話音還沒落,就聽見身后傳來一聲熟悉咆哮:“嗷嗚嗚嗚~”
正前方的布玉雨的敖苞動作一個踉蹌,回頭一看,果真是敖餅搖搖晃晃地朝她這個方向飛了過來,身上扛著幾個人,背后則跟著數百騎著飛馬的士兵。
“姐姐姐姐姐——”敖餅歡喜地想打個滾,但是想起了自己背上的同窗們,還是遏制住了自己撒歡的*,但還是努力晃了下尾巴。
“敖苞夫子!譚然夫子!”還有一陣歡喜的打招呼的聲音,李譚然也驚愕地回過頭,發現敖餅的雙角上一邊掛著姜瀛,一邊掛著趙筠,腦袋尖上則坐著毛蓬蓬的蒼猿,但是它明顯被玉石的味道熏得醉醺醺的,口水流了敖餅一腦袋。
李譚然又是驚訝又是惱怒:“你們來干什么!快回去!”
“夫子息怒。”姜瀛道,“我們已經聽說了這件事,我是代表姜家來送玉石的。”
“還有趙家!夫子,我可是把我爹在帝都的所有玉石存貨全都弄來了!”趙筠也道。
李譚然冷著臉:“胡鬧!誰放你們進來的!你們要是出點什么事情,我怎么給你們爹娘交代!”
“譚然夫子不要生氣,本來大家都想來的,可是他們年紀太小,選來選去選了我們四個過來,一路上都很小心,幽州界的兄長們和敖餅也把我們保護的很好。”趙筠解釋道。
敖餅挺了挺肚皮。
李譚然無奈嘆了一口氣,讓士兵將他們帶到飛馬上,在隊伍正中間保護起來:“都不許再亂跑,否則年終考試全給你們零蛋。”
零蛋對他們的威脅還是很大的,幾人頓時一片哀嚎聲:“夫子不要啊……”
敖苞忙完了手邊的事情,浮在云層里,冷淡望了過來:“敖餅,給我滾過來。”
敖餅嗷唔一聲,連忙一個甩尾游了過去。
敖苞卷了兩箱玉石丟給他:“用布雨之法將你帶來的這些玉石丟下去。季沁說了,要把寒山谷砸成白玉谷,要把幽州城覆成白玉城。要讓方圓百里的妖魔一靠近這個地方,就醉得找不到北,任人宰割!”
“這敗家玩意——”他剛嫌棄了一句季沁的奢侈,還沒來得及跟敖苞說一句話,她已經轉身游遠,矯健的青影所到之處立刻有妖魔慘叫響起,一片血色泛濫開來,染紅碎玉地面,像是盛開的一樹樹的花。
敖餅眼中隱約流露出崇拜。
要是什么時候能變成他姐這樣的龍就好了……每次敖苞冷漠地怒斥他、高高在上地責罵他、或者揍得他暈頭轉向的時候,這個念頭就瘋狂地折磨著他。
第38章 永夜寒燈(七)
幽州城廢墟北,夙喬揚刀逼退了身側的一只酸與,虛弱地撐著地面喘著粗氣,他身體本來就不好,連日的戰斗更是耗盡了他全部力氣,如今完全只是憑借本能在硬撐。
“大哥,我的刀鈍了。”
“我也是,我的卷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