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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兄弟, 你們這魚……”,有個漢子匆匆趕了過來, 見著已經(jīng)被收拾了大半的攤位臉色頓時難看了不少, 戚長夜朝人道了聲歉:“抱歉,我們已經(jīng)賣完收攤了。”
漢子長長地嘆了一聲。
他們這魚攤?cè)硕酂狒[,一把把銅板直往裝錢的匣子里扔,臨近的幾個肉攤屠戶瞧著都羨慕極了。當(dāng)然也有人眼紅小攤的生意, 只不過處在市集里面不遠(yuǎn)處就有巡邏的衙差, 鬧大了肯定會將人引到這邊,那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反倒是戚長夜沒能給他們帶來什么壓迫感,除卻那張格外吸引哥兒姑娘的臉,戚長夜的外形只占了個“高”字,又因為個高的緣故瞧著也沒屠戶那樣壯碩粗莽, 身上的肌肉只有脫了衣服或者刻意發(fā)力時才能瞧見,不認(rèn)識他的人很難將這樣的一個高大俊俏的寡言漢子同村霸這二字聯(lián)系在一起。
當(dāng)然了,戚長夜又不是天天在這兒低價賣魚攪亂市場的,屠戶們也不是沒長腦子,一次兩次倒也能忍,要是時間長了就真的該找上門了。
幾個屠戶沒想到他竟然同褚掌柜認(rèn)識。
這其中有個屠戶恰好是給同福酒樓供肉的肉商,見著褚掌柜便揚(yáng)聲朝人打了聲招呼,褚掌柜一派和氣地朝人笑笑:“老朱,今兒是你出攤啊。”
老朱點頭:“是啊,老二去村子里劁豬去了,正好是他婆娘的娘家村子,我就讓他把他媳婦兒一起帶回去,昨兒下午就走了,讓他兩個在村子里面住上一夜,今天忙完再一起回來。”
老朱似乎和褚掌柜的關(guān)系不錯,一來一回地聊了好幾句。
褚掌柜時常到市集里來,有時候見著什么新鮮的農(nóng)家土產(chǎn)也會買上一些,會到肉市也不意外,“正好知會你一聲,從明日起我們酒樓再多要上八十斤肉和十斤豬皮,按著往常的時間送就行,你看看要不要補(bǔ)上份契書。”
酒樓借著樹莓的噱頭攬了一批新客,褚掌柜又適時地推出了兩道新菜,倒是留住了一批客人,每日所需的菜量肉量也要比之前多上一些。
朱屠戶當(dāng)即大喜,朗聲笑道:“沒問題!準(zhǔn)給你挑最好的肉送!”
“補(bǔ)份也行,不過我過會兒還要去村里看看新抓的小豬,今日怕是沒時間了……”。
“等你有空了到酒樓里尋我就行?!瘪艺乒裥π?。
這期間戚長夜已經(jīng)將那問魚的漢子給勸走了,褚掌柜見狀也結(jié)束了和朱屠戶的閑談,戚長夜簡單向他介紹了兩句趙歲歲和戚桐,依舊是用的“弟弟”的說法,褚掌柜和阿福也沒有多想,順勢同推著板車的戚長夜一起朝著外面走去。
戚長夜要與人交談不太方便,趙歲歲便拿了憑證木牌小跑著去退了押金,門口的守衛(wèi)探頭往他們的攤子方向瞧了一眼,見他們將攤位收拾的干干凈凈的心里頓時就多了些滿意出來。
守衛(wèi)其實不太喜歡賣魚的村民,有些人賣完就走根本就不知道收拾,魚一掙扎動不動就會濺出一大灘水來,將攤位弄得臟污不說還帶著一大股子的魚腥味道。鎮(zhèn)上的不少攤販會順手幫著買主處理了魚,有些人會將魚鱗內(nèi)臟帶回去填埋肥料,有的則會直接扔在攤位上面,守衛(wèi)只負(fù)責(zé)發(fā)放木牌管理秩序,并沒有清理攤位的職責(zé),冬日還好,要是趕上個大夏天……那味道自然可想而知。
肉市的味道本來就不算太好,要是再趕上個賣活雞活鴨的更……反正他收拾也不是不收拾也不是,平白給自己添了不少活計。
他當(dāng)然可以讓人將攤位收拾干凈再退還押金,但也不是時時刻刻都能盯著看的,有時候人多也顧不上來,晨間戚長夜推了那么大一板車過來,守衛(wèi)都已經(jīng)做好面對著一攤帶血的魚鱗的心理準(zhǔn)備了,卻沒想到這對漢子夫郎將攤位上收拾的干干凈凈,除了一些無法避免的灑出去了的水漬,一點旁的臟污都沒留下來。
守衛(wèi)不由得又多看了這二人幾眼,臉上也掛上了個真心實意的笑:“你的押金,收好?!?
他這笑容反倒是將趙歲歲給驚到了。
小哥兒惶恐地瞧了守衛(wèi)一眼,顫顫巍巍地交了牌子接過他手里的銅錢,飛速跑回了戚長夜的身后。
在他跑回來的同時,戚長夜的目光也射了過去。
他還以為是有人欺負(fù)了趙歲歲呢。
守衛(wèi)本還納悶兒趙歲歲怎么是這個反應(yīng),沒想到被戚長夜的目光駭了一跳,打了個激靈本能地便收回視線了。
“怎么了?”戚長夜問趙歲歲,“是他做了什么嗎?”
“沒事,”趙歲歲沒想到戚長夜會這樣,心里有些無法言說的感動,想了想又湊到了戚長夜的身邊,極小聲地補(bǔ)充了句:“這位守衛(wèi)大人剛剛居然朝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