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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用上了全力的劍招被生生打斷,姜陟身形不穩,踉蹌地后退了幾步。
他死死地咬住了牙關,才勉強將那一口腥甜給重新咽了回去。
強行破開姜綏護體真氣的反噬讓他經脈里的靈力亂成了一團,在身體里四處沖撞,疼得他臉色煞白,連普通的呼吸都能帶來一片針扎般的痛。
辭秋站在那里,唇邊照例噙著一抹笑,目光慢條斯理地掃過姜陟的全身,最后定格在了他手中的燕支劍上。
他微微歪頭,故作驚訝地“呀”了一聲,只是眼睛里卻沒半點詫異的神色。
“你竟又重得了劍骨?”他說道,語氣里似乎有些抱怨,“早知如此,我又何必費那么大力氣去找什么擬元丹?”
不過旋即,又變成了一副戲謔的口吻:
“能把我也給騙過去,確實厲害。”
“我倒是小瞧了你。”
姜陟壓下身體里翻涌的靈力,抬頭看去,才發現眼前的辭秋,雖然還用著葉淮初的身體,但已和記憶中的樣子有些不同了。
從前的他,即便占了這具肉身,卻也改變不了原主人留下的那點溫潤的書卷氣,只能從那雙狹長的鳳眼里隱約覺察出里面藏著個完全不同的靈魂。
可如今再看,眉眼之間原先的內斂一掃而空,整個人都變得鋒芒畢露起來,好似一柄已然出鞘的利劍,眼波流轉間滿是張揚。
姜陟并不清楚這種變化到底是因為什么,但至少知道,這應該不是什么好事。
然而還未等他開口說些什么,就聽見辭秋身后躺在地上的姜綏虛弱地咳出了一口血,捂著胸口嘶啞地出聲道:
“你怎么才來,我記得我和你說過要保護我吧。”
姜陟聽到聲音后本來是在垂眼注意著姜綏的動作,聞言猛然看向辭秋,難以置信地喃喃道:
“你竟然......”
但他只說了三個字就徹底反應了過來,冷笑了一聲道:
“我說他之前怎么突然說我同魔君勾結,原來真正和魔君勢力狼狽為奸的,是他自己。”
辭秋聽了他的話,似是有些不滿意地撇了撇嘴:
“我不太喜歡別人把我和那什么魔君混為一談,而且,狼狽為奸?”
“話別說的這么難聽,不過是各取所需。更何況,有人拿著我想要的東西求上門了,我還能拒絕嗎?”
姜陟忍不住皺眉:“你什么意思?”
辭秋不知為何,這次是出奇地有耐心,竟還反問他說:
“你不知道我現在這具身體本來是做什么的嗎?”
葉淮初的身份?
姜陟還記得,當時林微明和他說,他之所以知道葉淮初是天師署的人,是因為在他的辦公室發現了一個特殊的圖騰,而那個圖騰來自......
“鵲起計劃。”
林微明的聲音在他的身后驀地響起,殷澤不知什么時候已經撤掉了結界,他也就重新走了過來。
辭秋點頭:“沒錯,鵲起計劃。”
“這個計劃表面上是天師署派出精銳,暗中監視魔君殘部動向。但姜家卻被背著天師署暗中插進去不少'自己人'。”
他的語氣實在是輕松,輕松的好似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就像葉淮初,姜氏一開始給他的任務是讓他私下里伺機接觸辭秋,當然不是我,是之前那個打著我的旗號的組織。”
“不過很不巧,我出現了,用了他的身體,還看見了他記憶。也因此,這個合作就變得簡單起來了。”
燕支劍的劍尖微微顫抖,姜陟的眼底已經蒙上了一層凜冽的寒意:
“姜氏為什么要找你合作,這沒道理。”
辭秋挑了下眉毛,他似乎并沒有意識到他現在說的事情有多嚴重,不,他應該只是不在乎而已。
“怎么沒有道理呢?不然你以為就憑著之前那個所謂的組織,就敢在天師署的眼皮子底下搞出那么大的動靜嗎?甚至于直接建出一座療養院,這些自然都是靠著姜氏的幫忙。”
“七年前姜氏本想利用林氏逼你剖骨,自己再趁機搶奪劍骨,但后來似是被林氏察覺,他們竟搶先一步聯合天師署封印了劍骨。姜氏沒有了修復靈脈的希望,自然要再想些其他的辦法。”
姜陟不客氣地回他:“其他辦法就是和你合作?他們瘋了嗎要與虎謀皮?”
但辭秋好像并不在意他的話。
“你知道的,我需要打開伏魔地封印,拿回我的身體。”
“而姜氏,則需要一場'救世之功',比如說,殺了魔君。”
他說得簡單,但姜陟還是從這些零碎對話語中拼湊出了這場布局的全貌。
姜氏與辭秋合作,暗中協助魔君余黨尋找開啟封印的方法,為的就是在關鍵時刻“親手誅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