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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陟看清了他的臉,幾乎立馬就叫了出來:
“老板!”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姜陟疑似拖欠房租“跑路”的老板殷澤。
殷澤見了他,挑眉一笑:“我就走了這么幾天,你就把自己給折騰進醫院了?”
說完便想往床邊,卻被林微明一個閃身,再一次堵在了面前。
“他需要休息。”
殷澤見到他立刻就斂去了笑意,有些沒好氣地叉著腰說道:“我前天來的時候,你也是這么說的。”
感情老板早就來找過他了!
姜陟在后面看得著急,他確實有事要和老板說,最要緊的就是讓他把房租交上,也不知道他倆這么些天沒回去,行李有沒有被房東扔出來。
難道他要和老板一起露宿街頭嗎?
林微明偏偏就是不肯讓,反倒突然問了殷澤一個問題:
“你和他,到底是什么時候認識的?”
殷澤聞言笑了一下:“這事說起來可就長了,大概是在他.....剛出生的時候?”
他話音剛落,姜陟在林微明身后都感覺到他身上的氣息陡然冷了不少,說出口的幾個字像是從牙齒間擠出來的一般:
“那你為何騙我......”
眼見這兩人要再說下去就不知道要說些什么姜陟不想提的話題了,他連忙打斷了林微明,故意嗆他:
“我還沒問你們倆是怎么認識的?難道是挖人祖墳認識的?”
殷澤有些驚訝,不過也很快明白了過來,篤定地說:“擬元珠,他告訴你了。”
林微明卻沒接他的話,反而在一旁幽幽說道:“既然本人都不在乎,我是不介意挖他祖墳的。”
這倆人還真是一起挖墳的。姜陟沒想到就這么隨口一問就問到正確答案了。
殷澤有些無所謂地笑了笑:“反正我這輩子注定要斷子絕孫,祖墳再好也沒什么用了,那些東西自然不拿白不拿。”
他越過林微明的肩膀看向坐在病床上的姜陟:“等小陟將來生個孩子,我一定收他為徒,寶貝全都給我徒弟......”
話還沒說完就被林微明打斷:
“他生不了。”
這莫名其妙的一句話甚至讓殷澤都懵了一下,正想問什么意思,姜陟看出了他的想法,生怕林微明這瘋子一股腦把事情都說了,連忙在一邊打哈哈:
“他的意思是,我是男的肯定生不了,等我以后的老婆,我老婆生......”
“他老婆也生不了。”
林微明再一次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話。
殷澤的目光在他們兩人身上來回梭巡了一遍,聽了這話忽然眉毛一挑,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表情來。
第40章
“我哪來的老......”
姜陟下意識反駁,眼光落在林微明背對著自己的身影上時才忽然想起,他還真有老婆。
還是在不知道多少人面前被他親口承認的,老婆。
他老婆確實生不了。
姜陟這下算是真沒話講了,他怕再說下去曝出來的東西更多,而且老板現在看他倆的眼神已經明顯不對了,只能眼觀鼻鼻觀心地半靠在床上,病房陷入了一片安靜。
好在這時候又有人推門進來,直接打破了這一室的尷尬。
兩個將近一米九的男人站在床前把姜陟的視線擋得嚴嚴實實,他根本看不到進來的是誰,只能聽見那人推開門之后明顯停頓了一下,然后有些調笑意味的聲音響起:
“呦,挺熱鬧啊。”
是個陌生的男聲,聽起來挺年輕的,嗓音清潤,帶著一點隱約的啞意。
出乎意料的,姜陟那個向來自詡“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對任何人任何事都擺著一副吊兒郎當態度的老板殷澤,在轉頭看見了門口的人時,居然肉眼可見地瑟縮了一下,眼神有些閃躲,甚至悄悄地往林微明身后移了移。
一副“做賊被人抓包”的心虛樣子,不由讓姜陟更加好奇來人是誰。
那人像是猜到了他心中所想一般,直接就上前撥開了擋在他面前的兩個人,徑直走到了他的床前。
如果形容林微明的樣貌是遙遠天山之巔上的千年未化的皚皚白雪,那眼前的這個人,便是春日里頭灑在滿目繁花上的一片烈陽。 “美貌”二字落在這個人的身上,仿佛變成了一種帶有攻擊力的武器。
五官明艷如刀,一雙桃花眼卻微微含情,眼瞳不是黑的,在纖長眼睫的陰影之下一時分辨不出具體的顏色,但應該是淡色的,漂亮的像兩顆剔透的玻璃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