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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到底同為天師,叫宿敵不利于團結(jié)。那一年的天師行業(yè)白皮書,將他們二人稱之為。
雙子星。
然而有太多的先例證明,年少成名的雙子星,大多都走不到最后同輝的結(jié)局。
就如同此時此刻的林微明和姜陟,只隔了不到十米的距離,卻早已前塵盡去,天差地別。
林微明的突然闖入打斷了儀式和術(shù)法,姜陟身上那種難以忍受的撕扯感馬上就被抽離出去。
他悄悄往人群中挪了挪,假裝是和其他人一樣被唬住抱頭蹲下。
那領(lǐng)頭人卻是個膽子大的,對著一身冷意的林微明還能繼續(xù)嚷嚷:
“我們這是合法活動,你是什么人?有證件嗎?”
林微明周身的氣息幾乎就要降到冰點,秀美的眉頭微微蹙起,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那人,從口袋里拿出了一個黑色的小本子,封面上印著“超自然現(xiàn)象管理局”幾個大字。
順便還拿出一張紙來遞到那人面前,言簡意賅地說道:“搜查證。”
近代開始,天師署在各地設(shè)立超自然現(xiàn)象管理局,簡稱超管局,作為管理各種靈異志怪等事務(wù)的執(zhí)法機構(gòu),像這種一看就神神叨叨的招魂集會,超管局的出現(xiàn)也算是正常。
只是姜陟有些詫異,林微明這個畢業(yè)首席居然沒有直接進入天師署,而是來做超管局的雜活?
領(lǐng)頭人見了搜查證氣勢明顯弱了幾分,卻還是梗著脖子道:“超管局也管我們自家辦法事?”
姜陟在下面直給這人捏一把汗,他太了解林微明,幾乎能從他沒什么變化的表情里分辨出他不同的情緒。
比如現(xiàn)在,不知是覺得這人太煩還是什么,他看起來心情很差,按他當年的脾氣,大約是想當場拽著領(lǐng)子把這個人丟出去。
林微明沒有答話,只是一步一步地朝那領(lǐng)頭人走去。
他踏上祭臺,房間里憑空而起的微風帶起他垂落在眼角的發(fā)絲,露出漂亮的不像真人的眉眼。
領(lǐng)頭人嚇了一跳,連忙撲到那供桌上抓起那相框死死地抱進懷里。
林微明走到他面前,冷冽的目光看得他兩股戰(zhàn)戰(zhàn)。
他不知是怎么回事,這個如仙子般的男人瞧著明明沒什么嚇人的地方,卻有著一股莫名令人膽戰(zhàn)心驚的恐怖威壓,讓他腿軟得幾乎要跌坐在地上。
“這是你的家人?”林微明指著照片緩緩開口。
領(lǐng)頭人勉強維持的鎮(zhèn)定已經(jīng)幾欲崩潰,說話的聲音里都帶著控制不住地顫抖:“自......自然是的,你......你管的著嗎?”
林微明“哼”了一聲,似乎是在冷笑,但面上卻看不出一絲一毫地笑意。
“自然是管得著的。”
他直起身子,手揣進兜里,不再看那瑟瑟發(fā)抖的領(lǐng)頭人,目光掃過祭臺下的人群,在某個方向極其不易察覺的小小一頓,然后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是他老婆?!?
第7章
七年前。
邶都,崇蒼道,伏魔地。
天師署在這里設(shè)下了巨大的防護結(jié)界,確保秘境開啟時不會有一絲一毫的魔息逃竄于世。
姜陟走到了那座矗立了快一千年的石碑前。
石碑上龍飛鳳舞地刻著“伏魔”兩個大字,筆鋒強勁,像是兩位鎮(zhèn)守一方的威武大將。
可現(xiàn)下,這石碑上卻被人劈上了一道極深的劍印,從左上方斜著向下,橫亙在中間,幾欲將這石碑橫著截斷,威武將軍成了斷頭將軍。
姜陟深呼吸了一口,用劍割破手掌,殷紅的血液順著劍鋒爭先恐后地涌出,在凜冽的寒風中冒著微微的熱氣。
他伸手,覆掌在石碑上,鮮血滲進劍痕,順著溝壑緩緩流動,流進了已經(jīng)變得黯淡無光的“伏魔”二字。
原本斑駁破舊的石碑在這剎那仿若被注入了生力,紅光漸起,像一只剛剛蘇醒的野獸,近乎本能地吞食著送上來的血液。
一直到姜陟臉色發(fā)白,石碑后原本空無一物的平地上,終于傳來了一陣沉悶的“咯噠”聲。
“開了?!鄙砗笥腥苏f道。
姜陟收回手,身子有些細微的晃動。他也不去管那還在流血的傷口,只是隨意地握拳垂著身側(cè)。
他繞過石碑,走了大概五六步,就見面前憑空出現(xiàn)了一道裂隙。
那裂隙大約一人等高,不過才開了很窄的一道口子,就有大片大片黑色的魔息從中逃竄出來,飛快地擦過他的身側(cè),掠過草地和山林,然后直直地撞上結(jié)界,消散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