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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爵:“……”
說起這事,陸爵一直覺得奇怪?;厥组L和指揮官對人一向?qū)捜荩僬f他們這個單身漢地球考察團自從遠離母星,就有點天高皇帝遠的地域優(yōu)勢,平時大家就像一家人,誰犯了什么錯,互相遮掩一下也就是了。
當(dāng)年在基地,葉尋就經(jīng)常“以身作則”帶頭違規(guī),不少調(diào)查員都是從小被他這樣帶壞的。
陸爵還記得,有一次下了課,葉尋招呼所有學(xué)生一起去地球的小酒吧群拼酒,還非常慷慨的說要請客,同學(xué)們自然一擁而上,聯(lián)起手來痛宰了他一頓。結(jié)果第二天早上,大家集體宿醉遲到,唯有葉尋準(zhǔn)時出現(xiàn)在課堂,還氣定神閑的記了所有人一次遲到大過……
這些小打小鬧首長和指揮官大多知道,只是全不當(dāng)回事,一來相信葉尋的能力,二來兩人都對他推心置腹,更放心將評分員這樣負責(zé)監(jiān)督處罰的重要工作交給他,按理說,若非葉尋犯了重大不可彌補的錯漏,那兩個老東西也不至于動了那么大肝火,下手那么狠,連降他三級。
原來,都是因為安小意的“死而復(fù)生”。
陸爵漸漸聯(lián)系起過往的一切疑點,這時就聽到葉尋慢悠悠的說了一句:“這件事對于老東西來說,不過就是我又一次‘屢教不改’,程度還算輕的?!?
陸爵沒說話,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被“洗腦”了,竟然有點認同。
葉尋:“不過這次的事,你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陸爵一愣,看向葉尋,一時間仿佛回到了學(xué)生時代,和同班的混小子們一起,整天聽這誤人子弟的老師出餿主意,算計他們,一個個還乖乖聽話,一次不落的上當(dāng)。
而這回,陸爵的好奇心再次戰(zhàn)勝了記吃不記打:“什么利用?”
葉尋掃了他一眼:“你完全可以用這件事去打小報告,就說葉尋藐視法紀,你身為評分員實在不能茍同,趁機推掉助手的工作?!?
陸爵:“……”
葉尋接著說:“雖然我很希望你也能體會一下,欺上瞞下的違規(guī)是如何刺激,可依我看,你天生就少了點犯罪的潛質(zhì)。”
這簡直就是□□裸的激將法!
陸爵瞪著葉尋,忽然有種錯覺,仿佛剛才在女洗手間里神情肅穆的人,并非是他,要么就是他眼花看錯了。
此時此刻,葉尋又恢復(fù)到以前那個不良教師。
陸爵突然問:“安小意沒事了?”
葉尋沒理他,徑自閉上眼假寐。
這是下逐客令的意思。
陸爵一時也學(xué)不會他那種死皮賴臉,隔了幾秒就起身走人。
只是他臨關(guān)上門之前,又聽到屋里傳來一句:“我的建議,你好好考慮,我也會斟酌新助手的人選。”
陸爵沒吭聲,多少有點不情愿,但這種心情說起來多少有點小變態(tài),明明是做壞事,他本來也不愿意給葉尋當(dāng)助手,可是當(dāng)葉尋主動提出要換人,還建議他趁機打個小報告時,他又突然有一種好像是他有眼不識金鑲玉,把香噴噴的榮譽拱手讓人的錯覺。
……
陸爵前腳走,葉尋后腳就進了臥室。
只是長腿剛邁進去,那雙漫不經(jīng)心的桃花眼,就始料未及的對上靠坐在床頭的安小意。
安小意遠比葉尋預(yù)料的時間更早醒來,她一睜眼,觸目所及是全然陌生的環(huán)境,空氣中飄散著淡淡怡人的氣息,四周擺設(shè)簡單,色調(diào)單一,打眼一看就是單身男士的臥室。
她靠著床頭,并沒有立刻驚慌失措的跳下床,一來她的體力支撐不了一驚一乍,二來腦海中也漸漸回憶起昏迷前的一些片段。
如果沒有猜錯,這里應(yīng)該是葉尋的臥室。
然后,她就聽到了門外的交談聲。
葉尋和陸爵聊的不多,也就五、六分鐘,外面就響起關(guān)門聲,接著葉尋推門進來,頎長的身軀立在門口,面上一怔。
葉尋:“好點了么?要不要喝水?”
安小意搖了搖頭,事實上除了傷口還有點若有似無的疼之外,她基本上已經(jīng)沒什么事了,今天的出血量對于一個女人來說,真不是很大。
葉尋還是給她倒了一杯水,還按照大姨媽的待遇在里面加了一塊紅糖,端進來時,從善如流的坐在床沿,將杯子遞給她。
安小意捧著紅糖水,喝了小半杯,放在床頭柜,抬眼時第一句話就是:“其實我也想知道,在你的時間線里,我到底‘死’了多少次?”
葉尋一頓,眉眼自然的垂下,心里已經(jīng)明白,安小意全聽到了。
事實上,他也不認為可以瞞多久,連“洗腦”都已經(jīng)開始對她失效,其它的事一件件一樁樁,她也會慢慢想起來。
安小意出奇的平靜,在經(jīng)歷過一連串匪夷所思的變故之后,這一刻突然變得尤為真實。
她動了動放在被褥上的手,緩緩搭在葉尋的小臂上。
他微微一震,望過來的那雙桃花眼里,寫滿了驚訝,小臂卻沒有挪開。
安小意眨了下眼,反復(fù)抓住了這個男人的弱點,又問:“或者我應(yīng)該這么問,你和我,到底認識多久了?在我印象里,應(yīng)該是我五歲那年。可我猜,應(yīng)該不止,對么?”
葉尋看了她半晌,良久,發(fā)出一聲嘆息:“是四十一年?!?
安小意愣住。
葉尋:“時光倒流,讓你從十八歲到二十四歲,反復(fù)過好幾次。但只有這次,你經(jīng)歷的‘意外’最少,我離開的這八年,你沒有出過任何事?!?
安小意:“你……”
一時間,安小意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她鮮少這樣詞窮。
如果說葉尋對她無意,或者僅僅是“喜歡”,未免太輕,正如陸爵所說,葉尋用他的能力幫人類改命,這是相當(dāng)嚴重的違規(guī),他自然犯不著將自己的前途賠進來。
可若說愛的很深很深,此時的安小意又不知如何回應(yīng),她甚至感受不到那些小說里講的濃烈的愛,畢竟葉尋對她一向彬彬有禮,就算言語上帶點“輕薄”也都是點到即止,仿佛在刻意忍讓,甚至保持著安全距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