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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給我一杯熱可可,有勞。”
安小意翻出可可粉。
葉尋充分表現(xiàn)出他身為boss的嚴謹認真,這時長腿一收,抱著安大勺移駕到案臺邊,足足高了安小意一個頭。
安小意放完一勺可可粉,剛要蓋上蓋,葉尋卻似笑非笑的伸出一只手指,在杯緣敲了敲,清脆兩聲,敲得人心頭一漏。
“不好意思,我口重。”
安小意沒抬眼,又將手伸進桶里舀出一大勺,兩大勺登時可可粉占了半個杯子的量。
葉尋十分認真的看了一眼:“差不多了,謝謝。”
見安小意蓋上蓋子,他又慢悠悠的補了一句:“麻煩再給我三勺糖。”
安小意:“……”
葉尋微笑解釋:“剛下過雨,我體寒。”
就算下雨,現(xiàn)在也是在三伏天啊!
安小意眼皮一抬,這才仔細的看了一眼某人清新?lián)浔墙拥貧獾拇┲瑴\色襯衫、牛仔褲、休閑鞋,頭發(fā)向后梳整,額頭上落下幾根,身上只帶了一部手機,仿佛剛在自家的小花園里溜達了一圈。
安小意:“你今天一直穿著這身衣服?”
話落,才覺出這話問的不妥當。
安大勺從葉尋懷里跳到地上,自己找節(jié)目去了。
葉尋仿佛沒聽見,安靜的喝了一口熱可可,折回沙發(fā)邊坐下,打開茶幾上的糖果盒,里面錯落有致的擺放著五排小餅干,杏仁瓦片、芝麻曲奇、白巧克力夾心、朗姆酒蛋黃餅和椰子油咸思康。
葉尋眼前一亮,旁若無人的拿出一塊放進嘴里,口感又酥又脆又甜。
安小意話里有話:“剛才下了一陣急雨,boss沒帶傘,竟然也沒淋著。”
葉尋像是品酒似的又抿了一口熱可可,一本正經(jīng)的所答非所問:“待會兒做蛋糕也要用這種糖?”
安小意:“有問題?”
葉尋:“有,不夠甜。”
安小意:“我見過得糖癮癥的都沒有你口重。”
葉尋修養(yǎng)極好的又塞了一塊餅干進嘴里,嚼了幾下,手指一頓,專注的看了眼盒子里的小餅干們,又望向臺面上做蛋糕的材料,神色凝重的仿佛做了“魚與熊掌不可兼得”的重大決定。
最后,他將蓋子蓋回原位,只是手指還黏在盒蓋上:“人生太多酸苦辣,唯有吃甜食能自己控制。”
安小意翻了個白眼。
“行了,這里沒有別人,咱能說人話么?”她揚了揚下巴,又道:“餅干不吃了?可可有的是,管夠。”
葉尋露出一個“我非常有分寸”的表情:“不了,我要留著肚子等待會兒的生日蛋糕。”
安小意暗暗吸了口氣。
歐若韋根本不愛吃甜食,他一向認為拿著小勺子挖小蛋糕的行徑是娘炮所為,是爺們就該粗獷的蹲路邊吃切糕。
安小意一想到待會兒整個蛋糕都會進入這個資本家的肚子里,就不想動手,完全不掩飾滿臉的“這里不歡迎你”。
葉尋剛好想起中國文化博大精深、源遠流長,中國人又崇尚中庸,熱情待客之余也講究一點“禮尚往來”和“禮輕情意重”,他空手登門的確不禮貌,多少也該表達一下謝意,方便日后……嗯,有來有往。
葉尋:“唔,我外語不錯,法文和德文的生日歌都會一點。”
安小意:“……”
這回她更不想搭理他了。
……
這時,洗手間的門開了,歐若韋偏偏選了這么一個節(jié)骨眼出來,見屋里兩人隔著幾米遠大眼瞪小眼,一時摸不著頭腦,不知道他上一通大號的功夫這里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三個人,一個站在開放式廚房里,一個立在洗手間門口,一個坐在沙發(fā)上,有那么幾秒鐘誰也沒動,直到另一邊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氣氛凝滯的鐵三角才打破。
安大勺離開“寶座”后突然開了竅,用爪子扒開了儲藏柜的門,仿佛里面有倉鼠一樣的有趣生物,扎進去拼命撲騰。
安小意聽到動靜,走過去一看,頓時氣涌如山:“安大勺,你給我出來!”
儲藏柜好幾個月都不開一次,里面的塵土細菌數(shù)以億計,她恨不得立刻把那抽風作妖的冤家扔進水里。
偏偏鏟屎官平地一聲吼,把安大勺吼成了龜孫子,立刻一動不動,假裝自己不在里面。
葉尋和歐若韋聞聲而來,默不作聲的圍觀。
安小意雙手環(huán)胸,聲音突然降了八度:“再不出來,下禮拜我就帶你去醫(yī)院,告訴醫(yī)生,你割了蛋還是六根不凈,那根牙簽也得摘了。”
兩個男人下意識對望一眼,一個輕聲咳嗽,一個忽覺蛋疼。
安大勺仿佛聽到這聲動靜,這時偷偷摸摸的露了個頭,奶聲奶氣的叫喚了一聲,試圖用懷柔政策麻痹愚蠢的人類,爪子順便往前一伸,扒拉出一個封皮布滿劃痕磨損的舊筆記本。
安小意皺著眉,嫌棄的瞪著蹭了一身土的王八蛋,目光卻剛好掃過筆記本,上面斗大的三個字——安博爾。
這筆記本安小意有印象,是安博爾記了幾十年的獨創(chuàng)食譜,原本在八年前和他一起消失了,也不知安大勺從哪個犄角旮旯里將它刨出來。
安小意將筆記本扔給歐若韋:“師兄,你先拿著,等我出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