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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大勺剛被安小意接回去,這邊,葉尋膝蓋上的ipad就發出清脆的提示音,一個對話框跳了出來。
在望見對話框里的內容時,葉尋眸子一瞇,微揚的下巴劃出冷漠的弧度,只見剛上交的“碰瓷任務”后,清晰寫著新出爐的分數:【6分】
再看評語:【碰瓷設定刻意,碰瓷金額太低。勉強予以通過。】
氣氛一時降到谷底,一個搬家工人這時進來,剛要說話,結果一張口又噎了回去。
剛才還看著和顏悅色的戶主先生,一雙含蓄的桃花眼仿佛天生帶笑,怎么轉眼就晴轉多云,鑲了棱角,莫名的冷峻逼人?
葉尋:嘖,這個評分員,一定是屎吃多了。
作者有話要說: 男友力=深夜偷吃~
……
紅包繼續30個!
☆、5
安小意出了門,沒有直接去demon,先去見喬麥的爸爸喬震。
喬震剛年過半百,信奉科學,為人嚴謹,臉上有數不清的笑紋,偏又愛鉆研,遇到疑難雜癥就徹夜研究,眉心緊皺,如今印下深刻的“川”字,唯有看到喬麥和安小意,才能一掃煩惱。
可話說回來,安小意正是喬震這幾年最大的煩惱。
喬震給安小意看了八年病,病例裝滿一大箱。安小意生性樂觀,人又隨性,不愛鉆牛角尖,按理說她的“病”不該是疑難雜癥,可她各種藥吃了一輪,偏就不見好,時日一長,還落下個嚴重失眠的毛病。
安小意回回來,喬震都盼她說一句“這個藥起效了”,沒想到她這次復診,又帶來一個新難題——她開始有幻覺了。
喬震頓覺自己遇到了醫學上的重大瓶頸:“是怎樣的幻覺?”
安小意不假思索,抬手打了一記響指,“叭”的一聲,同時說道:“我那天在街上,就聽到這個聲音,然后整條街的人都‘石化’了。”
喬震一時沒懂:“石化?”
“就是那種,電影看到一半,突然有人按了定格鍵?;蚴且恍┛苹闷锩枋龅哪欠N‘時間停止’。”
喬震看診三十年,好歹見多識廣,先是一怔遂又嚴肅認真的接茬兒問:“持續多久?”
安小意想了一下:“也就幾秒鐘吧。喬叔叔,你說是不是上次換的新藥有什么副作用?”
喬震眉頭又皺起來了:“不好說。臨床實驗階段沒提到過這種副作用,你的用藥反應和別人都不一樣,這可真是奇了?!?
安小意單手撐頭,突然又想起一事:“哦,對了!我那個夢也有新進展?!?
喬震霎時目光如炬,這還是八年來頭一遭?。?
八年前,安家一家三口遭遇車禍,安小意的媽媽當場死亡,爸爸安博爾傷勢最輕,卻平白從醫院消失,連妻子的葬禮都沒顧上籌備,只留下一封信,稱他中年喪妻,對人生情愛再了無牽掛,幡然醒悟,決定重新規劃人生,要走遍世界尋求料理的最高奧義。
沒有人能解釋安博爾突如其來的性情大變,此后八年,安小意也沒有機會問上一句“為什么”,還因那場車禍落下一個做噩夢的病根。
那噩夢內容也是沒新意,八年如一日,便是車禍發生的那一刻——安小意當年在車禍發生當即,人就暈了,再醒來已身在醫院,那噩夢里的場景自然也停止在她記憶中的那一刻。
喬麥說安小意這是心魔,喬震用醫學的話解釋,這是創傷后遺癥。
如今安小意竟然說,那個夢有了新進展?
喬震立刻問:“什么進展?”
安小意描述的繪聲繪色:“和我的幻覺差不多,就是聽到一聲響指,所有事物都靜止了,風也停了,樹也停了,蟬也停了……然后,我看到有個男人出現,穿著一身黑,感覺他應該是要救我們?!?
喬震的眉頭已經濃得化不開了,他確定安小意已經出現思覺失調的初級癥狀——當年車禍現場不遠處就有一個攝像頭,清楚明白的記下整個過程,哪有什么身著黑衣的男人?更加沒有鬼扯的“時間停止”。
唉,這真是他在醫學上的重大挑戰。
……
這天上午,demon除了王川被解雇的小插曲,還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完全無視“11:00開始營業”的牌子,理直氣壯的推門而入,溜達了兩步就見大堂里幾個女員工正聚在一起交頭接耳。
“王川這人平時看著挺老實,想不到膽子這么肥,高利貸都敢借?!?
“嗨,我當初第一眼見著他,就覺得這小子賊眉鼠眼?!?
“你又馬后炮?!?
“這怎么是馬后炮?你看王川什么時候眼神都是飄的,底氣不足,辦事不牢,再看咱們葉boss……”
一說到葉尋,幾個以拌嘴為樂的女人難得達成共識,統一口徑。
“話說,咱們是不是得對葉boss表示一下,比如買個小禮物,或是和小意商量定個獨家特制版蛋糕?”
“葉boss像是愛吃甜食的人嘛?你看昨天他襯衫上還沾了咖啡,目測像是espresso?!?
“嗯,這種人通常是商業精英,二十歲就有第一桶金,三十歲就站穩制高點,金錢不睡覺,我也不睡覺,espresso for you!”
這世上唯帥哥、美食和買買買不可撼動,幾個女員工聊的熱火朝天,根本沒注意到身后有人在聽直播。
直到那人發出一聲嗤笑,幾個女人相繼愣住。
這位不速之客毫無自覺:“espresso?我猜那最多是一杯熱可可,還要多加三包糖。”
但見來人腿長膚白,生著一雙丹鳳眼,顴骨略高,兩頰略削,頭發梳得一絲不茍,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無邊眼鏡。
方才輕松愜意的心情徹底蕩然無存,其中一個女員工認出來人,有些結巴:“陸……陸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