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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阿婆又多勸了一句:“不管發(fā)生什么,你都要坦然誠實,愛與不愛不重要,重要的是,別傷害小裴的心。”
程黎點了點頭,雖然不知道阿婆為什么要多說這么一段話,但他向來對人類長者的意見很是尊敬,有些話換個角度看,未嘗沒有它的道理。
阿婆也只是希望,他和裴宿可以過得好。
程黎按開收音機的開關(guān),調(diào)到阿婆喜歡的戲曲頻道,咿咿呀呀的唱詞從小小的機器中傳出,是阿婆最喜歡的一段。
戲詞里用地方方言唱,只羨鴛鴦,不羨仙姬。
阿婆躺在搖搖晃晃的搖椅上閉上雙眼,跟著唱詞咿咿呀呀,程黎便沒有再打擾她,而是推門出去,將門鎖好,然后回了家。
夕陽在窗邊留下最后一點痕跡。
唱詞不知何時變成了一個男人的輕聲低語。
“你見過這么一個景象,落日漸消,天邊染黑,有一條···”
“呲啦呲啦。”
阿婆起身拍了拍收音機嘟囔:“怎么剛修好又壞了?”
她拍多了幾下,收音機卻突然碰地一聲報廢。
“你愿不愿意讓落日重歸,永無黑暗?”
阿婆:“癡線。”
她按了關(guān)機,打算明天重新叫程黎修一修,只是收音機卻并沒有關(guān)閉,而是重新響起那道男聲。
“神的箴言,不可規(guī)避。”
······
夜色悄然降臨。
裴宿順著小趙給出的指示尋找沖動的照氏二兄弟,最后發(fā)現(xiàn)這路是越走越熟悉,越走越像往他家的方向走。
他眉心不安地跳動幾下,在某個街角看見了迷路的照生。
白鳥受傷正在調(diào)養(yǎng)身體,照生沒法放它出來感應照青,詭異體束縛于身,感應能力自然就差很多,照生很合理的迷路了。
他在巷子里打轉(zhuǎn)半天之后被裴宿撿到了。
照生像看見救命恩人一樣差點抱上裴宿,只是被裴宿閃開了。
照生沒在意,他道:“我找不到照青在哪。”
裴宿突然問:“你追上來,是擔心照青還是擔心霍心?”
照生愣了一下道:“當然是霍心,照青又死不掉。”
裴宿:“是嗎?”
照生沒接著這個話題下去,只是催促裴宿耳機里的小趙道:“快找找,他去哪了,等下霍心真被做成蛇羹吃了。”
小趙一邊好嘞,一邊吐槽道:“霍心這個品種的蛇吃了劇毒吧?”
“照青這也敢吃,不愧是不死者。”
照青被稱之為異管局的不死者,而恰好照生的詭異是一只小白鳥,于是他們連起來被人戲稱為不死者之鳥。
照生是特別討厭這個稱呼的,聽上去就像是在說他是照青的鳥,所以一貫是誰說了誰就要挨揍。
小趙也只敢在裴宿耳機里頭小聲嘀咕,是萬萬不敢拿到照生面前去講的。
生氣的照生不可怕,可怕的是看見照生生氣而生氣了的照青。
那就是一個疊加了buff的戰(zhàn)斗瘋子。
他才不會管外勤打監(jiān)察是不是不公平,是不是有違規(guī)定,他只會照打不誤。
有本事你摁死他,偏偏他還摁不死。
嘖,怎么就給了照青這樣的能力呢?
還真特么合適,太賤了。
小趙感應到網(wǎng)線下的能量波動,明顯照青沒留力量,一個勁地亂找人,到處翻霍心的痕跡,所以才能被小趙輕易探測到位置。
“他往左邊去了,像個無頭蒼蠅一樣,這樣怎么可能找得到霍心,我就說你們這些外勤離了監(jiān)察不行吧。”
小趙還抽空自夸了一下。
裴宿往他所說的方向而去,在熱鬧的小吃街邊發(fā)生了同樣一臉迷茫的照青。
他蹲在一個臭豆腐攤旁,紅色的眼睛惡狠狠的,嘴里撕咬著一塊豆腐,像是把那豆腐當成了仇人。
外勤沒有監(jiān)察異能者那么敏感的感知,但同樣也能感覺到那么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