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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斐啟唇,喚道:“沙貝老師。”
這樣的稱呼讓席禮幾乎是緊鎖著眉頭看過來。
興許是1-1節點任務,紙片人大大方方地承認了胸針是自己贈送,秦斐便也大大方方直接問了:“能給我一個肯定嗎?”
話音一落,他看到席禮的臉色一變,像是想發脾氣,又收住,然后又想發脾氣,又止住,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連雙手都緊緊握成了拳。
秦斐:“?”
他這個要求很過分嗎?
1-1劇情里不是夸過嗎?
正當秦斐考慮要不還是委婉些,面前忽然籠了高大的陰影,他還沒來得及抬頭,右肩就被撞了一下。
猝不及防,秦斐被撞得往后仰,但緊接著一條結實的手臂攬住他的腰間,將他牢牢地固定在原地。
等秦斐艱難抬起頭,那條結實的手臂早已經收了回去,他看到紙片人昂著腦袋,緊抿著唇,不動聲色地轉動右肩。
這回紙片人沒使那么大力氣了,而是輕輕地用自己的右肩碰了碰秦斐的左肩。
秦斐愣了愣,旋即明白了過來。
碰肩禮是相互的,當肯定對方時,便也用碰肩禮來回應。
紙片人的碰肩禮一觸即分,像是秦斐有毒似的,只是蜻蜓點水地蹭了一下,就迅速收回了寬闊肩膀。
不等秦斐從紙片人回應的碰肩禮抿出什么味道來,畫面定格在了這一刻,脫離主線前,秦斐最后看到的是紙片人異常難看的臉色。
啊。
中毒了嗎?
已經脫離了主線,秦斐只能使用【終端】聯系紙片人,他給紙片人發去了一條訊息。
【秦斐】:沙貝,你還好嗎?
然而過了很久,都沒有得到紙片人的回復。
秦斐意識到了什么,在親密度攻略里清楚地寫明,與紙片人的親密度達到5%,基本上每條訊息都會得到紙片人的回復。
秦斐打開了【親密度】,仍舊是空空如也的愛心。
他抿了下唇。
終端安慰:“一定是游戲的bug,1-2的節點任務怎么可能不漲親密度呢。”
終端為安慰加以佐證:“而且1-2節點都沒有給您發送卡片。”
秦斐:“……誰教你這么安慰人的。”
他打開【1-2】,果然如終端所說,節點完成了,被生疏地命名為‘碰肩禮’,但并沒有卡片。
“關了吧。”
秦斐從床上下來,去找抑制劑了。
游戲關閉,終端收回了光粒子。
頭等艙里只開了一盞小燈。秦斐拆開抑制劑,陷進沙發里,嫻熟地為自己注射。
昏暗里,手腕上的終端忽而閃爍了紅燈。
數據流轉,代碼深處,席禮渾身濕透,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
這次錄的vcr的臺詞簡直離譜。
‘每次聽見你的告白,我的心就會跳。
跳動得像恐怖在心里滋擾。
噬人的感情像火焰一樣,燒遍我的全身。
為了不被你焚盡,我只能像個懦夫一樣避而不見。’※
席禮拒絕錄這次的vcr,沒有為什么。
他做到了。
盡管渾身痛得麻木,好似身體被激光穿透,皮肉組織變得稀巴爛。
席禮沒有因為一次的成功而沾沾自喜,他清楚,只要在游戲里,他就會被反復地植入毫無意義的指令。
他要盡快離開。
不僅僅是主線。
之前席禮嘗試通過游戲的分享路徑抵達了星博,除非秦斐再往別處分享,否則終點只能是星博。
這一次席禮嘗試利用端口掃描的方式離開,這很難,現在的終端安全級別都很高。
嘗試的下一秒,席禮抬起頭,露出了復雜的表情。
他并沒有想過會一次成功,是未婚妻的終端太好侵入了,運行的端口全是老舊的補丁,整個端口跟蜂窩煤一樣全是漏洞。
而且年限太久,只是他的部分意識數據遠超終端的緩沖區容量,他一摸過來,終端就崩潰了。
但終端的智能算法還不錯,他必須在大概20分鐘左右的時間離開,否則終端就會反應過來。
若檢測到他的意識數據,他就算徹徹底底落在未婚妻手里了。
二十分鐘遠遠夠用了,他只需要給軍方發一條消息就行。
【我身在‘exclusiveabo-server-01’主機,服務器序列號‘zabo10000001server’,秘密尋我——席禮】
席禮編寫好訊息,正要發送,冷不丁地,耳邊傳來一聲抽氣。
透過終端攝像頭,席禮在昏暗里看到了自己縮成一團的未婚妻,穿著單薄睡衣,身上連塊毛毯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