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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朝著后方的方向看去,卻意料之外地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只見路易攙扶著白逸,焦急地被醫(yī)護人員護在中間往前趕,明顯慌了神。
而被他扶著的白逸,此時滿臉煞白,右手垂在身側(cè)。在他挽起衣袖的右手手臂上,竟是一片血肉模糊,鮮紅色的血如瀑布般流下,讓人不忍直視。
兩人同里昂擦肩而過,因人流密集而未瞧見他的存在。
里昂呼吸一滯,攔下途徑的一位護士詢問道:
“怎么了?”
“患者被突然爆炸的制冰機炸傷,傷口處呈現(xiàn)大面積凍傷以及割傷,失血嚴重。”
見是元帥,護士急匆匆地同他說明了一下大致情況后,就迅速追上跟進了治療室。
聞言,里昂愣在原地,方才目睹的鮮血刺得晃眼,他頓了頓,隨即邁步同樣來到了治療室。
治療室內(nèi),白逸正坐在椅子上,手臂搭在桌面的臺子上。
似乎是失血過多導致他大腦有些發(fā)懵,整個人此時都有些呆頭呆腦,見里昂推門進來,他盯著人看了好半天,都沒反應(yīng)過來自己該做什么該說什么。
只是木呆呆地用渙散的目光注視著人。
“元帥大人,您也在這?”
倒是站在一旁的路易先反應(yīng)過來,對他打招呼道。
“嗯,這怎么弄的?”
里昂淡淡地點頭,直奔主題問道。
“今早上不知道為什么,店里的制冰機突然炸了,然后白逸剛好在旁邊使用機器,就被波及了。”
路易簡單地說明著情況。
聽完他的描述,里昂皺眉,而當他抬眼望了望前方的主治醫(yī)師后,思索了幾秒,突然轉(zhuǎn)身離開。
路易蒙圈:啊?這就走了?
就在路易不解時,半分鐘后里昂再次進屋,同時出現(xiàn)的,還有被他拉來的萊特。
還沒搞清楚情況就被拽過來的萊特理了理自己的衣領(lǐng),罵罵咧咧地開口:
“靠,突然帶我來這里干嘛?我還有幾份檢查結(jié)果沒看完呢。”
“去幫他處理一下傷口。”
里昂絲毫不見外地指揮道,指了指白逸坐的方向。
“什么啊……嚯這么大的傷口。”
困惑的萊特走過去一看,不由得感嘆道。
不過驚訝歸驚訝,他畢竟可是整個醫(yī)院數(shù)一數(shù)二的頭號醫(yī)師,治這么個小外傷,用得著自己出場么?
殺雞焉用牛刀啊。
“萊、萊特老師!”
見他來了,就連護士和原本的醫(yī)生都有些驚訝。
“你熟人?”
萊特指了指白逸。
“不熟。”
里昂矢口否認。
可萊特是什么人,當了里昂這么多年主治醫(yī)師,自然看得出他是不是在說謊。
于是他心下了然,嘆了口氣,認命地接下了這樁事,心底還有幾分八卦之意。
“這里讓我來吧。”
他示意另外一位醫(yī)生讓開,在白逸的對面坐下。
“誒好。”
那人尊敬地起身讓座,回去忙其他的病人了。
“那個,請問你是家屬或者朋友嗎,麻煩跟我過來辦一下治療繳費手續(xù)。”
護士拍了拍路易的肩膀,而路易像是才反應(yīng)過來這事,立刻跟著護士去了前臺。
——反正這邊有元帥大人和他搬來的救兵醫(yī)生,白逸自己在這肯定沒有大問題的。
“他傷勢怎么樣?”
里昂不做聲色地上前,接替了剛才路易的位置,站在了白逸的身旁問道。
“挺嚴重的凍傷和出血的,傷口有點深,但止住血就沒什么大礙了。”
萊特仔細查看了人的手臂后,對其噴了噴最基礎(chǔ)的止血噴霧,然后一邊帶上無菌手套,一邊讓助手機器人送來消過毒的器械。
“這個噴霧只能簡單止血,要先把肉里的金屬碎片取出來以后才能進行下一步,你忍住一點哈,可能會有點疼。”
他提醒道。
“嗯……”
白逸愣愣地點了點頭,看樣子還處于被嚇到的茫然狀態(tài)。
鑷子的末端碰了碰插在肉里金屬小片,夾住一個角后,試探著往外拔了拔。
“嘶——”
鉆心的疼痛刺激得白逸險些從椅子上彈起,他咬咬牙,索性眼不見心不煩,閉眼偏過頭去。
他本就怕疼,對疼痛的感官比一般人還要敏感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