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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露喜色,“說不定是封太子的詔書,好了,一切總算恢復(fù)正常了。”
兩人回了家,就聽到街上傳來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一隊又一隊人馬四處搜尋,敲開各家各戶的門,大聲喊著:“燕王抗旨逃走,膽敢窩藏者就地斬殺。”
傳旨的宮人聲稱圣上清醒了一瞬,封了平王為太子,又恐燕王禍亂朝政,于是賜死。可燕王抗旨不遵,竟負(fù)傷逃了。
百官都對這兩道旨意感到有些不可思議,在賀雪麟聽來更是荒唐。
到處都在找抗旨的燕王,這一片住著不少達(dá)官顯貴,瞬間以各種理由抓了不少人。這些人很好辨認(rèn),全是燕王堅定的支持者。
“搜查”的隊伍越來越近,喊叫聲越發(fā)清晰。
賀雪麟催促眾人趕緊收拾備馬,立刻出城。
毫無疑問,禁衛(wèi)軍受到平王的指使,燕王一逃,除了抓那些燕王的擁躉,他和趙靖柔更是一定要親自控制在手里的。
周小山將一大箱行李搬上馬車,轉(zhuǎn)身就聽見后院的門外有腳步聲。
來者只單獨一人,聲音壓得很低,但是敲門聲又很急:“開門,快開門,我要見麟哥哥。”
這里只有周小山一人,他聽出來人是紀(jì)同,神色微動,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把門打開。
紀(jì)同看到他,神色如常,或者說,是并沒有正眼瞧他,焦急問道:“你主子呢?”
周小山把他帶到賀雪麟身邊。
賀雪麟忙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疑惑地看向他:“怎么這時候來找我?”
紀(jì)同將他拉進(jìn)屋,避開耳目,從袖中取出一張明黃色的布帛,上面的紋路圖案別無二家。
“這是長姐偷偷傳給我的,宮里被平王控制,燕王出逃,如今只有賀大將軍能平亂,圣上親手寫下傳位詔書,之后就駕崩了。”
趙靖柔進(jìn)來時剛來聽到這最后一句,暈倒在侍女懷中。
賀雪麟打開那明黃布帛一看,上面只用略帶顫抖的筆跡寫下極為簡單的一行字:傳位燕王趙觀云,誅殺逆賊趙靜暄。
大門被用力撞出巨大動靜,屋中幾人都冷不丁嚇了一跳,紀(jì)同心慌不已,道:“長姐人還在宮中,家中很是著急,我先回去了,此事只能拜托你了麟哥哥。”
他說完便一步一回頭地走了,生怕這是最后一面。
府中大門遲遲沒人去開,外面的人發(fā)了一聲命令,于是改成強(qiáng)行將門破開,厚實的朱漆大門也逐漸開始震顫。
賀雪麟左右看看,這一家子恐怕一時沒那么好脫身,時間還是太緊迫了。
周小山走進(jìn)來,道:“我護(hù)送主人先行離開吧,再待下去就走不了了。”
賀雪麟看了一眼被兄長離世打擊昏迷的母親,又在所有護(hù)衛(wèi)及奴仆中張望一圈,最后落在周小山身上,這是所有人中武藝最好、也托付了最多信任的人。
他將傳位詔書交到周小山手里,囑咐道:“我要照看母親,人多了不方便行動,你先帶著它快馬加鞭從北城門離開,一路往北,去找父親,如果猜得不錯,燕王出逃后最佳的選擇也是鎮(zhèn)北軍。”
原文中便是如此,不過那時鎮(zhèn)北軍已經(jīng)被拆得零零散散,賀秦和趙靖柔夫婦也都被抓了,燕王趙觀云逃往北邊,重新將鎮(zhèn)北軍舊部組織起來,最終打回京城,奪回皇位。
周小山拿著那張布帛,面露猶疑:“可是我走了,誰來……”
賀雪麟一把將他推出去,命令馬夫:“給他一匹最快的馬。”
周小山在一種極其不情愿的心情中出了城,他幾乎能想到這一分別該有多久,下一次見面該有多難。
他剛出城,最后一扇城門也在身后關(guān)閉,禁止一切通行。
而長公主府的朱漆大門轟然倒塌,賀雪麟在即將踏出后門之時被身披甲胄的禁衛(wèi)軍團(tuán)團(tuán)包圍,腦子里莫名想起一件事,他忘了叮囑他忠誠的仆人北上的路上要注意安全。
禁衛(wèi)軍的包圍圈打開一道縫隙,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走到他跟前,桃花眼笑意盈盈:“賀兄,別來無恙。”
賀雪麟望著沈修潔那張帶著熟悉表情的臉,又看著他指使下的這一隊禁衛(wèi)軍,有了一些不好的猜想。
沈修潔像往常那樣攬過他肩膀,笑道:“怎么不說話?還在生我的氣嗎?”
第25章
賀雪麟冷哼一聲,“你如今也算是風(fēng)光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