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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的理智還在,小侯爺是碰不得摸不得看不得的,他眼下所能做的,只能是個恭順懂事的仆人。
周小山安靜站在賀雪麟背后,高大的身軀將其籠罩,悄無聲息地埋頭湊到對方雪白柔膩的后頸,緩慢地、綿長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眼底被激發出更多貪婪。
于是手下也一時有些失控,腰帶猛地收緊。
“唔……”
賀雪麟喉嚨里溢出一聲輕吟,帶著剛睡醒后的酥軟,語調極盡纏綿,叫人心尖發顫。
他完全清醒過來,皺著眉推開周小山纏在他腰間的兩只大手,道:“笨手笨腳的。”
周小山飛快地跪下去,低著頭,一副知道自己犯了大錯的愧疚模樣。
賀雪麟是個通情達理的人,不至于去為難一個剛吃飽飯沒多久的人,何況周小山這些天表現得都非常好,一次小小的失誤不算什么。
他抬手搭在周小山腦袋上,習慣性摸了摸對方的頭發,旺盛的生命力體現在這顆腦袋上就是頭發長得飛快,半年就已經瞧不出曾經剛被救回來時的磕磣樣。
只是周小山的發質和人一樣摸上去又粗又硬,手感不太好,賀雪麟的手挪到他臉上,摸了摸他眉尾的疤,有些納悶:“這塊疤怎么總是消不掉。”
周小山被他摸過的地方全都酥酥麻麻,既舒爽又亢奮,嗓音禁不住帶著絲絲喜悅:“消不掉就留著,只要主人不嫌棄,再多幾塊疤也沒什么。”
賀雪麟故意說道:“你還傻樂呵呢,留了疤丑得很,往后沒人愿意和你一個被窩睡覺。”
和沈修潔等人混久了,他也沾染上一些壞習慣,比如知道大多數男子重色,便拿這事調侃。
周小山垂著眼,那張素來平靜的臉上果然也顯出一絲不自在的神情。
賀雪麟幸災樂禍,“哈哈,你害羞了。”
周小山盯著他赤裸在外的雪白腳踝,咽了口唾沫,低聲說道:“主人,天冷,穿襪吧。”
賀雪麟剛起來的玩性還沒下去,不像平常那樣乖乖坐下來由他伺候穿上鞋襪,而是將一條腿抬起,抵在他心口,用力磨蹭了小半圈,道:“穿吧。”
周小山便跪著,兩手捧住心口那只軟玉一樣剔透瑩白的裸足,指腹粗糲的老繭沿著雪嫩水潤的足踝一圈一圈摩挲著,有些疼,也有些癢。
賀雪麟從一開始的不適應,到逐漸習慣他伺候起居時的觸碰,甚至覺得這略帶麻癢的感覺頗為有趣,使一潭死水的生活變得比往日多了些新鮮感。
周小山不言不語地將鞋襪替他穿好,戀戀不舍地放開。
賀雪麟一回頭,好奇道:“怎么還跪著?”
周小山說:“主人拿走了我一塊玉,能否再還給我?”
賀雪麟怔了怔,才想起來確實有這回事,是他那天讓人去搜尋私自外出的周小山,從周小山房里搜來的。一起送來的還有一袋錢。
他挑眉問:“只要玉,不要錢了?”
周小山說:“只要玉,不要錢。”
賀雪麟見他逗起來怪沒意思的,打開一只匣子在里面找了找,將玉墜子和那袋錢都找出來,扔給他,警告道:“下次再背著我溜出去,就沒這么好說了。”
周小山點了點頭,站起身來,跟著賀雪麟出去。
外面下著小雪,周小山撐一把巨大的傘,像一座張開綠蔭的大樹牢牢將風月遮擋在矜貴的主人之外。
賀雪麟一邊往門外走,一邊隨口問道:“你的字認得怎么樣了?”
周小山那日買回來的書是盜版,有很多印刷錯誤,賀雪麟給了他一本好的,讓他自己回去學。
至于能不能學會,就不是賀雪麟需要考慮的了,私心來講,他不希望反派學會太多,變得像原文一樣狡猾。
周小山說:“已經全部認得了。”
賀雪麟半信半疑,加快腳步進了書房,關上門后,讓周小山在紙上寫,寫完再念給他聽。
周小山握著筆,那只精制的上等狼毫筆在他手上細得像根牙簽,好像稍一用力就要斷。
他笨拙地寫滿一頁字,歪歪扭扭,一個一個讀給賀雪麟聽。
賀雪麟拿著這張紙看了又看,笑了半天,又讓他把寫字的那只手伸過去。
周小山不知何意,順從地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