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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荷華抬起頭，聲音里帶著幾分懇求，“它們……它們已經沒有家了……”

尤金直接看向了澤維爾，“你說呢？澤維爾？”

澤維爾沉默了一會兒。

“如果它們愿意跟著，就讓它們跟著吧。”

“我準備好了！”

飛離灌木叢后，巖丘的另一邊映入眼簾。

萊恩依然靠在那塊火山巖上，綠色的長發被風吹得凌亂，他的呼吸平穩了些，但臉色依然蒼白，眼睛半睜著，帶著幾分疲憊。

“萊恩叔叔！”

南荷華從澤維爾的背上滑下來，爪子抱著小風裂鳥，跌跌撞撞地跑過去。

“你好點了嗎？我們……我們找到風裂鳥的族群了，可它們……”

萊恩抬起頭，綠色的眼睛閃了閃：“喲，小龍崽，找到什么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南荷華懷里的小風裂鳥身上。

立刻明悟。

萊恩沉默了一會兒。

“這片星球……大概已經不適合它們生存了。火山爆發、地底震動、掠食者橫行……風裂鳥的族群，可能在遷徙途中全軍覆沒。”

他頓了頓，咳嗽了一聲，語氣苦澀，“它們跟著你們，或許是最后的希望。”

尤金蹲在旁邊，“萊恩，這鬼地方到底怎么回事？監控局明知道這星球不穩定，還讓我們在這兒養崽？！現在連風裂鳥都活不下去了，我們的崽崽怎么辦？！”

“監控局……可能根本沒打算讓我們離開。”萊恩頓了頓，目光掃向南荷華和奧斯汀，“這片星球是個試驗場，龍族、風裂鳥、荒龍……都是他們的實驗品。星球核心的崩壞，他們早就知道，只是沒告訴我們。”

澤維爾的眼睛瞇了瞇，爪子輕輕按住萊恩的肩膀，低聲說：“萊恩，你確定？”

萊恩苦笑了一聲，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們只是他們研究的一部分。他們想知道，龍族在極端環境下能進化到什么程度。風裂鳥、荒龍……都是陪襯，用來測試我們的生存能力。”

他頓了頓，咳出一口血沫，“我去北邊探路，發現了一些東西……信號晶石被故意破壞，監控局的信號塔全塌了，像是有人不想讓我們聯系外界。”

尤金的尾巴猛地一甩，“該死！他們把我們當什么？！實驗老鼠？！我要飛出去，把那些信號塔全砸了！”

澤維爾皺了皺眉：“尤金，冷靜點。現在最重要的是帶崽崽們離開這兒。”

他頓了頓，目光掃向萊恩，“你知道最近的安全點在哪兒嗎？我們得找個地方讓崽崽們休息。”

萊恩點了點頭，掙扎著坐直：“那邊……可能有片隱蔽的綠洲。”

“監控局……信號晶石……試驗場？”

南荷華低聲重復，他每一個字都聽懂了，但寧愿聽不懂。

能不能不要是他想的意思。

他瞳孔微微收縮，目光在尤金、澤維爾和萊恩之間游移，試圖從他們的表情中找出點線索。

奧斯汀蹲在他旁邊，歪著腦袋，爪子撓了撓耳朵：“南荷華，他們在說什么？什么監控局？信號晶石又是什么玩意兒？聽起來像寶石，可感覺不像啊！”

他湊近南荷華，尾巴甩了甩，差點掃到南荷華的鼻尖，“你聽懂了嗎？”

南荷華愣了一下，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他腦子里亂糟糟的，前世的記憶在作祟。

尤金聽到奧斯汀的提問，金色眼睛閃了閃，帶著幾分無奈。

“小家伙們，別瞎琢磨了。這些事……你們長大了自然會明白。”

澤維爾站在旁邊，翅膀收攏：“現在沒法跟你們解釋清楚。……怎么跟生活在巢穴里的小龍解釋星空呢？以后你們會懂的。”

他頓了頓，爪子輕輕揉了揉南荷華的小角，“別擔心，爹地們會處理好的。”

南荷華低頭……

他懂啊，他真的懂。

但是他不懂怎么會從原始時代跳躍到星際時代啊？！

南荷華努力扯開話題：“爹地……我們是不是……被困在這兒了？”

尤金愣了一下，張開嘴想反駁，可對上南荷華濕漉漉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咳了咳，聲音故作輕松：“困在這里？怎么可能！爹地可是火龍，燒條路都能燒出去！別瞎想，崽崽，待會兒我們就去找那個綠洲，休息休息，吃點好吃的！”

奧斯汀撇了撇嘴，爪子在地上刨了刨，嘀咕道：“哼，大龍們又不說實話！小金球球，你說他們是不是有什么大事瞞著我們？”

他湊到南荷華耳邊，壓低聲音，“我看萊恩叔叔那樣子，就故意沒和我們說實話！”

南荷華沒接話，魂不守舍，腦子里反反復復回蕩著萊恩的話。

“監控局”“試驗場”“星球核心崩壞”。

這些詞怎么組合怎么不對。

“萊恩叔叔，你……你剛才說……這片星球是試驗場？我們……我們真的是實驗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