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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育課結束，幾個人回到教室，鐘鳴半道去了趟衛生間。

由于謝誠生病回家，鐘鳴旁邊的座位空著，他回來的時候陸言初已經坐到了謝誠的位置上，和后面的正副班長有說有笑。

“誒？花哥你回來了？”陸言初拉了凳子往里坐了坐。

“嗯，你們聊什么呢？”鐘鳴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看了一眼副班長周澤，“幾把哥心情不好嗎？”

“呸，去你腿的幾把。”

周澤這個外號實在是太過猥瑣，怎么叫起來的鐘鳴還真是不知道，不過說起來這周澤和韓迎冬，這正副班長兩個人天天在他后面掐架，真不知道班主任怎么想的，會把他兩個人安排在一起。

“長得猥瑣，外號也猥瑣。”韓迎冬毒蛇屬性一開啟，那是無人能敵，周澤說不過他，只能干瞪眼。

“花哥，給我看看上次你寫生畫的那個黃土高坡唄。”陸言初眨了眨眼。

鐘鳴面上掛著和善的笑，“被老師拿走了，等我拿回來給你看。”

“你說的啊。”

“嗯，我說的。”鐘鳴臉上總是帶著笑意，可是又總是讓人覺得有距離，對誰都是一樣的好，可對誰也都是一樣的疏離。

陸言初忽然想起第一次寫生的時候，鐘鳴臉上也是帶著這樣的笑，不入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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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第一次組織寫生，新生難免興奮，帶隊老師帶著學生熟悉完環境后，便分了組。

陸言初跟著組員進了一條稍寬的弄堂，所有人都聚攏在了一起，再后來又來了一組，本就不寬的地方現在變得更是逼仄，根本無從下手。

陸言初直接拿起畫板走到弄堂盡頭，坐在一個土坡前，四周靜悄悄的，只有他一個人。

可屁股還沒坐熱，身后就傳來一陣腳步聲。

他循聲看過去，鐘鳴逆光而來，唇邊漾著若有似無的笑意，說起來他長得是真不錯，陸言初想不出什么華麗的辭藻去形容他，總之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你也來這邊畫啊？”

“嗯，你準備畫什么？”鐘鳴開口問道，陸言初看看他，這個“花哥”也并沒有他們說得那么不愛說話嘛。

陸言初眼睛望著長長的弄堂，一笑，“還沒想好，你呢？”

鐘鳴已經開始起筆，不愧是學霸，這么快就已經開工，他看看自己的畫板，上面還是一片空白。

輕細的風從兩人之間拂過，鐘鳴的聲音很好聽，“畫個黃土高坡，不如你畫個大豆高粱給我吧。”

陸言初一想到這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教室里本是一片寂靜，這笑聲一出，實在是太過突兀，所有人紛紛朝他看過來。

“陸言初，你笑什么？來，這道題你上來做，做不出來有你笑的時候。”

數學老師是個禿頂老頭子，出了名的刺兒頭，陸言初心里叫苦不迭，硬著頭皮上去，“咳咳，老師，哪道題啊？”

“哪道題你都不知道？你上課干什么的？剛剛在下面笑什么？”

陸言初歪了一下腦袋，恰好看到鐘鳴，眼睛骨碌一轉，“我想到怎么給老師治療禿頂了。”

陸言初這話一落地，全班哄堂大笑，搞得數學老師很是尷尬，“行了，下去吧，我這不是禿頂，是被你們這幫小兔崽子氣的！”

“切，還不是禿頂，隔壁班您兒子也是個禿頂。”周澤在后面小聲說道。

韓迎冬看了他一眼，“嗯，等過幾年你也可以直接出家了。”

“周澤？”數學老師眼睛透亮，一眼就瞅見了最后面兩人的小動作，“你上來做一下第二題，韓迎冬做第三道。”

兩個人立馬收起玩笑，上去刷刷刷解決完了，數學老師滿意地笑笑，“要是班上的同學都和正副班長這么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