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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整個世界都在為之震動!
這樣的成績,比女子最高紀錄還厲害就算了,竟然還足足比男子兩百米自由泳的最高成績都少了四十幾秒!
這簡直就是一個奇跡!
當這個成績顯示出來的時候,所有人的眼睛都不由自主地瞪大了。不知多少人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雙眼,就怕是自己剛剛用眼過度導致出現了幻覺,少看了一個數字。
但是,再次睜眼,屏幕上顯示的還是那個成績。
1:01:23!
剛剛一分鐘出頭的時間!
當伊芙到達終點,第二名甚至才剛結束了第一個來回不久!
現場的觀眾這一刻都想沖上去將那個在他們看來十分瘦小的女孩兒高高地拋起來慶賀。這個看似纖弱的姑娘,讓他們親眼見證了一項新的世界紀錄誕生!讓他們見識了第一個超越了男子運動員成績的女游泳隊員!
然而,大家歡呼的主角卻依舊是一副淡然的模樣。伊芙從泳池里出來以后,只是按照之前那些運動員的樣子,笑著和大家揮了揮手,就順從地根據工作人員的指示下去了。
這樣子,根本就不像是一個剛剛打破了一項世界紀錄的人。她表現的就像是吃完了飯出門散步回來一樣淡定,仿佛這樣的事情根本不需要太過在意。那種從骨子里散發出來的自信,根本是擋也擋不住。就像是她早就確認自己絕對能贏,而且絕對能贏得漂亮!相當漂亮!
這一刻,不知有多少人瞬間成為了她的粉絲,紛紛向著周圍的人打聽這個年輕姑娘的名字。他們早就忘了比賽開始之前對這個小姑娘的質疑,也忘了前不久另一個小組的冠軍——莉娜。
莉娜此刻看向伊芙的目光簡直就像是淬了毒。
如果說莉娜之前對伊芙的討厭,不過是因為蕭從淵這個男人一心護著那個小姑娘,卻對她不屑一顧;那么現在,莉娜簡直是恨不得將伊芙除之而后快!就連這仇恨的起因,那個讓她有過一時癡迷的蕭從淵都被他拋到了腦后。
畢竟,蕭從淵雖然長相英俊,但太不近風情,甚至連對著她這個女人都能下狠手,讓她根本不敢在起什么心思。
可是,游泳呢?
她如今最大的依仗就是游泳的天賦了,之前她自己也一直以此為傲,甚至在知道伊芙也是比賽的選手時,還想著將她狠狠地打敗。
可如今,那些想法就像是一個個響亮的耳光向著她扇了過來!
莉娜都不敢去看周圍人的目光,總覺得所有人都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諷刺著她的囂張。她甚至不敢去看安德魯教練的臉色。
剛剛她還說伊芙會體力不支落敗,結果對方不僅輕易取勝,還破了世界紀錄!那是一個比男子最高紀錄還要厲害的成績!
之前在來比賽的路上,她還說過會把c國的那個小賤人狠狠地壓在底下,替他們a國爭口氣。但是現在呢?她最好的成績不過是接近世界紀錄,伊芙卻直接破了紀錄,并且達到了其他人恐怕永遠也難以企及的高度!
莉娜可沒有那個信心覺得自己能夠勝過天生體力比女子好的男運動員。可是,伊芙做到了!更重要的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她做得十分輕松。就像是吃飯喝水一般自然,就這么簡簡單單取得了一個她莉娜永遠都不可能取得的成績。
如果說之前莉娜還有暗恨怎么沒有和伊芙同一組,也好有機會狠狠地虐一番那個黃種人小丫頭。那么現在,她就是萬分慶幸了。
雖然對伊芙厭惡仇恨,莉娜心里卻是知道的,如果和伊芙分到一組,她此時的下場恐怕就和這一組的第二名一樣,被伊芙遠遠地甩在后面,被所有人一直忽視。
有時候,第一名得到了一切,第二名什么也不是。
至少,她還是得到了一個小組第一,也給其他人留下了印象。
可這樣的成績在其他人看來很好,卻不是他們a國隊滿意的理想成績,也不是莉娜和安德魯想要的成績。
他們要的是第一!
在伊芙出現以前,他們幾乎已經可以預感到這次比賽的總冠軍就是他們的囊中之物了。可現在?別說是冠軍,到時候遇上,他們要思考的是怎么樣才能不被伊芙甩開太遠的距離。
莉娜站在一邊,終于收起了剛剛的那些囂張跋扈。
她知道,安德魯之所以忍耐她,國家隊之所以優待她,都是因為他們認為她這次能夠給a國捧回一個金牌,奪回a國在有用這項運動上的霸王地位,一雪前恥。
但現在……
不用多說,他們都知道,這個夢……破滅了。
而伊芙已經回到了座位上,換好了衣服的她也坐在觀眾席前方的一角,和其他隊友順利會師,觀看起其他人的比賽來。
隊友們不停地在向她道賀,唐興安更是笑得連牙齦都露出來了,恨不得讓人看見他的大槽牙。但伊芙除了向他們道謝以外,并沒有太過激動的情緒。
說不開心?
那當然是不可能的。
在全場的觀眾為她起立鼓掌尖叫歡呼的時候,伊芙又一次感受到了在母星時,被千千萬萬士兵擁護愛戴的感覺。每一次帶領大家贏得一次戰爭,戰場上空就會想起士兵們的歡呼著叫出她名字的聲音:“athene·eve!”
這一刻,“伊芙”和“athene·eve”徹底融為一體。她想到的居然不是獲得了這么多人的喜愛,離任務的最高目標又進了一層。而是,滿足?開心?興奮?
這些陌生的情緒在她的精神體中翻滾著。
然而,她已經習慣了維持這不動聲色的淡定模樣。所以,除了眼神更亮了一些,幾乎沒有人發現她的喜悅。
除了……
“高興的話你可以笑出來。”蕭從淵的聲音輕輕地在她耳邊響起,“就像你昨天對我笑的那樣。”
“可以嗎?”伊芙轉過頭,微濕的發尾有一點水珠甩出來,滴在了蕭從淵的頸部,涼涼的,卻又帶著一些酥麻的感覺,讓他的心尖都跟著顫了顫。
“當然可以。”蕭從淵沒有多問她為什么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也沒有說什么原因,直接給出了一個結論。
果然,習慣了直來直往的伊芙就吃這一套。
下一刻,她就將那些洶涌到陌生的情緒顯露在了臉上。
她的一雙眉眼本就十分漂亮,現在更像是點綴了無數的星辰在期間,像是霎那間亮了起來,能夠燃盡一切靈魂。那張大多數都淡定從容的臉上瞬間像是注入了什么東西,粉嫩的紅唇彎起,笑意滿滿地露出了一點可愛的小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