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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禹北珩自己對管公司根本提不起勁。要不是他媽以死相逼,再加上他哥處處緊逼,他才不愿意一天到晚在公司累死累活。
他本來還想適當放放水,讓禹雪辰慢慢接手大禹集團??蓻]想到這一放,對方直接想要他的命。
那次他們同時競標一個項目,車開進山區時突遇山體松動。下一秒,禹雪辰像是瘋了一樣猛地撞向他,幸好禹北珩早有防備,不然真就當場交代了。
這還不算完。禹雪辰直接下車逼近,身形如鬼魅,一刀插進他胸口。禹北珩疼得眼前發黑,這才后知后覺,心里罵道:這狼崽子真想要老子的命!
他原以為他們之間頂多是商業競爭,再狠也不至于你死我活。
可他錯了。禹雪辰那雙嗜血的眼睛讓他脊背發涼。
就在快被推下懸崖的那一刻,禹北珩咬牙擠出一句:“我知道你要找的人在哪兒!”
禹北珩本來也沒抱多大希望,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禹雪辰猶豫了,竟真把他拽了上來。但禹北珩失血過多,被送進醫院時幾乎沒了呼吸。
禹北珩在醫院里躺了整整一周。醒來后從段陵那兒聽說,禹雪辰對外宣稱是山體滑坡導致的意外,兩人差點都沒命。
那天確實發生了滑坡,就算有人懷疑禹雪辰動機不純,也抓不到任何把柄。
禹北珩啐了一口,低聲罵了句:“操,這狗崽子真當老子是軟柿子?”
他原本沒真把禹雪辰當作你死我活的對手,但這一回,他不得不下狠手了。
兩人明爭暗斗得連外人都瞧出不對勁。禹北珩忙得腳不沾地,整整一個月沒空去找謝璜。
他不找謝璜,謝璜倒像是徹底把他忘了。除了剛加上好友時謝璜轉來的三十塊錢,一句問候都沒有。
等禹北珩終于抽出身回到那棟小別墅,才后知后覺地發現——這里已經空了很久。
禹北珩眼睛霎時紅了,打電話給段陵時,語氣冷得像摻了冰碴:
“謝璜人呢?”
段陵心里一咯噔。最近事太多,他早把謝璜忘干凈了。
“對不起禹總,我立刻去查。”
半小時后,段陵匯報:謝璜搬走了。
禹北珩這才隱約記起,謝璜似乎確實提過要搬家。
“地址?”
“還、還沒查到……”
段陵聲音越來越虛。沉默片刻,他忽然想起什么:
“對了禹總,謝先生一個多月前寄過一個包裹到您辦公室,應該還在那兒?!?
禹北珩咬著煙,緩緩吐出一口煙霧,眸色愈發深沉。長期失眠令他眉目間凝著一層揮之不去的冷意。
他開車回公司,翻了好一會兒才找到謝璜寄來的包裹。很小一個,里面是一把車鑰匙、一張銀行卡、一份房產過戶文件,還有一封手寫信。
“禹先生,我不會開車,您的車還停在地庫,您可以隨時取回。這張卡里有三千一百二十九萬,我還欠您五十五萬,之后會每月分期還到這張卡上。真的很抱歉,這段時間給您添麻煩了。謝璜?!?
禹北珩咬得牙齒咯吱作響。不是自愿被他包養的嗎?現在這算怎么回事?一筆勾銷?
一日后,段陵發來了謝璜的新地址。
禹北珩開了一小時車才找到那兒,地方偏僻不說,剛拐進巷子就爆了胎。他黑著臉下車一看,不知哪個缺德玩意兒灑了一地鋼釘。
靠!媽的!真倒霉!
心情差到極點,卻沒想到更糟的還在后面,他一抬眼,正好撞見謝璜和一個女生有說有笑地從一家小吃店走出來。
十月下旬,京市的夜晚已帶了些許寒意。謝璜穿了件淺色大衣,寬松的剪裁遮住了身形。旁邊的女孩很漂亮,長發披肩,米色大衣下露出一雙修長的腿,與這破舊巷弄格格不入。
禹北珩看見那女生眉眼彎彎地望著謝璜,伸手似乎摟了下他的腰。
距離有些遠,但他依稀捕捉到一個詞:“孩子”。
禹北珩整張臉都沉了下來,周身的氣壓瞬間跌至冰點。
他一言不發地看著兩人擁抱告別,隨后謝璜輕輕嘆了口氣,臉上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轉身走向小區。
謝璜對沈喬愿意出手相助這件事心懷感激。他不禁開始想象四五個月之后的生活——也許到那時,他就能真正擁有一個軟軟暖暖的小奶團子了。
光是這么想著,謝璜就覺得整顆心都被某種溫暖的東西填滿,連未來的日子也仿佛一下子有了光。
從他住的樓到小區門口有一段不短的距離,路燈又暗,謝璜一路都走得很慢,生怕哪個拐角突然撞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