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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帶著一絲微薄的驚疑的聲音在昏黃燈光中響起:
“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禹北珩被燈光晃了晃神,過了會兒才撐起身,混亂的思緒中,一個名字未經大腦,本能地脫口而出,帶著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熟稔和一絲……困惑?
“小螃蟹……”
叫出這個名字的瞬間,禹北珩徹底僵住。
小螃蟹?
小螃蟹……是誰?
禹北珩:……???!!!
第4章 賠償
禹北珩的突然闖入讓謝璜指尖一顫,驚疑的目光投向地上略顯狼狽的男人。
第一個念頭不受控地冒出來:他又想包養(yǎng)自己了?隨即被否定。禹北珩說一不二,況且,自己還有什么值得留戀的價值?
另一個猜測瞬間攫住了他——禹北珩知道那個秘密了?
以禹北珩在京市只手遮天的權勢,這并非不可能。謝璜臉色微白,攥著被角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三個月的身孕,肚子快藏不住了。這里是禹北珩的地盤,被發(fā)現(xiàn)只是時間問題。搬家,勢在必行。
禹北珩全然不知這幾秒間謝璜心頭的驚濤駭浪。酒意稍散,看清那張臉時,心頭莫名一悸,腦中突兀閃過念頭:怎么瘦成這樣?
這念頭讓他自己都覺得古怪。不過,他怎么在這兒?饒是禹北珩臉皮厚,此刻也覺尷尬,索性借著酒勁,大著舌頭掩飾:
“我的房子,我不能來?”他撐著起身,身形晃了晃,殘留的酒精讓他一個踉蹌,直直朝謝璜撲去,“你這是什么表……”
“情”字未出口,謝璜已本能抬腳一抵,正踹在他小腹。
“唔!”禹北珩身形穩(wěn)住,眉頭卻狠狠擰緊,倒抽一口冷氣。嘶——這人是想他斷子絕孫?!
謝璜迅速收腳,垂眸掩去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聲音低而平靜:“……抱歉,禹先生。你不能倒我身上。還有,這房子,你之前說送我了。”雖然他沒想要。
那聲細弱的“抱歉”莫名堵回了禹北珩的怒意,心頭反倒竄起一股躁動。更詭異的是,小禹北珩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精神起來……果然是妖精!禹北珩昏沉地想,盯著謝璜微蹙的眉,鬼使神差地,他忽然不想走了。
見他杵著不動,謝璜抬眼,眸中只有一絲純粹的困惑:“…禹先生還不走?”
禹北珩有些無語,說好的對他用情至深呢?這逐客令下得可真干脆。
“我受傷了。”禹北珩捂著被踹的地方,語氣無賴,目光迷離地覷著他,“嘖,真疼。”
謝璜眨了眨眼,仿佛在確認眼前這個耍賴的人是否真是禹北珩。印象里,對方喝醉后脾氣雖差,但兩人相處多在床上,這般模樣倒是少見。
見他毫無表示,禹北珩面子有些掛不住:“喂,你踹了我!”他夸張地伸出三根手指,“總該給點賠償吧?”
謝璜平靜地“哦”了一聲,頓了片刻,才不緊不慢道:“我沒錢,你知道的。”
禹北珩一噎,反倒覺得這人呆愣的樣子有點…順眼?話已脫口:“那就肉償。”
謝璜瞬間瞪圓了眼,比剛才見他時還要震驚,臉頰暈開薄紅,蹙眉拒絕,異常清晰:“不行。我們早沒關系了。要錢……能記賬么?”他最近接了個珠寶設計的活兒,尾款快到了。
禹北珩喉間溢出一聲低笑。記賬?這人……
“不賠錢也行,”他順勢道,語氣帶著點得逞的慵懶與疲憊,“讓我在這兒睡一覺。賬清。”
謝璜認真思忖片刻,眉宇間依舊是不情愿,最終平靜妥協(xié):“……哦,那你去主臥吧,主臥空著。”他頓了頓,補充道,“放心,我都有打掃的。”
禹北珩沒再糾纏,深更半夜,酒意未消,頭脹得厲害。他順著謝璜指的方向走向主臥,頭沾枕不久便沉沉睡去。輾轉難眠月余的困頓,竟在這一夜消散無蹤。
翌日清晨,謝璜已備好早餐。寬大t恤罩著單薄身形,伶仃得仿佛風一吹就倒。
禹北珩倚在樓梯口,目光落在廚房里忙碌的謝璜身上。
那腰……怕是兩只手就能圈住。
他厭惡地蹙緊眉頭,唾棄自己荒謬的胡思亂想。宿醉已退,雖余頭痛,但屬于禹北珩的冷硬外殼已重新披掛上身。若清醒如斯,昨夜那句輕佻的“肉償”,他斷然是說不出口的。
謝璜瞥見樓梯口的身影,平靜地扭開了臉。
橋歸橋,路歸路。他不該,也不能再對禹北珩存半分奢念。于是抬起頭,疏離客氣:“禹先生,早。”
果然生分。禹北珩心頭莫名一刺,蹙眉挑剔:“你煮粥了?我不吃豆子。”
謝璜有些意外:“知道。所以沒做禹先生的早餐。”
禹北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