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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如此,卻是朝著假山那個方位緩緩而去。
待沿著池子繞了一陣, 假山后的視野便漸漸地開闊了,遠遠地,只瞧見假山后設有一座涼亭,亭中設有一架古琴,古琴前坐著一位女子,正在撫琴。
只見素衣淡容,穿了一身乳色衣裳,長長的頭發披著垂落到了腰際,頭上未見佩戴任何首飾,素手芊芊,手指輕輕地劃過琴弦,音律便如流水般傾斜而出。
遠遠地,雖瞧不清面相,但是那一抬手一投足間,自成了一道絕佳的景色。
春生只覺得著一幕無比的熟悉,腦海中不由想到了曾經剛入沈家,頭一回在那攬月筑撞見過的那一幕,便是與之一般無二。
許是察覺到有人靠近,只忽而聽到那琴聲“嗖”地一聲止住了。
古琴前的女子淡淡的抬眸,越過池面,目光淡淡地瞧了過來。
春生亦是抬著眼,一那雙瞳剪水般的眸子靜靜的迎著。
二人目光撞到了一塊兒。
均是一愣。
對視了一陣。
隨即,那邊女子慢慢地站起了身子。
而春生只抬著步子緩緩地走了過去。
卻說這會兒前院已擺好了宴席,新娘早已經上了花轎送走了,然而賓客還在,沈毅堂在前頭宴客,吃酒間,見席上的菜式不錯,只指了席上的幾道佳肴讓人給惜春堂單獨送了一份。
中途酒氣上頭,只覺得胸腔里燒得慌,與人招呼了一聲,便又忍不住回了一趟院子。
因著前頭設宴,分了一批丫鬟前去幫襯,余下的,因著院子里主子不在,又是難得此等喜慶事兒,廚房也隨著改善了伙食,賞了許多精致的菜肴,余下的都圍在廚房了。
是以,此刻惜春堂院子里卻是靜悄悄地。
沈毅堂這日吃了不少酒,只覺得有些上臉,臉紅脖子粗的,被楊二微微攙扶著,其實神色還是清明的,不過步履已是有些踉蹌了。
一進了院子,卻并無丫鬟上前伺候。
繞過了正房,直徑去了偏殿,卻只瞧見一個有些眼熟的小丫鬟守著屋子,屋子里并未曾瞧見春生的影子。
小蠻一見那沈毅堂被人攙扶著步履踉蹌的走了進來,頓時一愣,又見酒氣沖天的,分明是吃了不少酒的,小蠻心里有些發憷,只忙壓著慌亂的心神手忙腳亂的打水沏茶伺候著。
沈毅堂歪在了太師椅上,只伸著手指捏著鼻梁,緩了一陣,便張口問著:“你們家主子呢?”
說話倒還算利索。
小蠻恭敬的給沈毅堂上了茶,聞言只立即回著:“回爺的話,姑娘方才···方才覺得在院子里悶得慌,便到院子外去散步去了···”
沈毅堂聞言,原本瞇著的眼不由睜開了,似有些詫異似的,不過想著她能在外頭走一走透透氣也是個好的,喉嚨里便低聲“嗯”了一聲。
又舉著杯子吃了幾口茶,緩了緩神,只歪在椅子上翻來覆去的,過了片刻,又忍不住問著“去了多久”、“去了哪兒”之類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