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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生在屋里待了三日,到第四日便尋思著得到靈隱寺去探望歸逸大師,便讓陳相近送她過去,只去了便聽那小沙僧圓智道:“師叔已經外出游歷去了···”
春生聽了一陣驚訝,直問道:“師父怎地突然外出游歷去呢?為何我從未聽說過?”心道自個打小便跟著那歸逸大師,也從未見他往外游歷過,此番怎地這般突然。
又追問道:“師父何時去的?可有說過何時回么?”頓了頓,又道:“可是有交代過什么?”
那圓智不過才六七歲,被春生一番話給問得懵懵地,直道:“我去喚慧智師兄與你說···”一轉眼便麻利的消失了。
過了會子,便見慧智師兄雙手合十,對著春生道了聲:“阿彌陀佛。”便緩緩而來,看著春生笑著道:“你總算來了,這是師父吩咐我交給你的信件。”
說著便從胸前衣襟里掏出了一封手書。
春生接過,見信封上無墨無字,便一把打開了,只見里頭寫著這樣一句話:既來之,則安之,既受之何患之,既得之則惜之,既棄之何念之。
春生細細默念著,只覺得一時無法參透其中的玄機。
待回到家中與那林氏說了,卻見她一臉若有所思。
待到第五日一大早,春生便又由陳相近駕著馬車送回元陵沈府了,春生心中一時不舍,卻是萬般無奈。
一同前往的還有那薛管家及他的大兒子薛伯伯,薛管家的二孫兒桂圓兒也在府中當差,被派到那二房在外院跑腿,春生在府中與他見過兩回,直與她偷偷吐過兩次苦水,直抱怨過二房的不是,那二房沒得一個省心的,想來確實也是糟心。
春生晌午便回了府里,尚且還早,這日又不當值,便琢磨著先回房間把東西放下。春生繞著從后門進入,一路走過,整個院子里安安靜靜地,沒得一絲多余的雜音,心道:許是主子們正在睡午覺,這外頭天氣寒冷,許是皆藏在里頭偷懶呢。
春生一路來到屋子里,把從家里帶的自家腌制的果脯拿出來,還有些自制的糯米糕,地瓜蘸麻虎皮等零嘴吃食一一擺出來,心道,等下得往各個屋里送點過去。一時又拿出母親為她親自縫制的里衣及兩件褻衣,春生一一疊好放入柜子里邊。
又見天色尚早,外頭天氣陰冷,便窩在床榻上睡了一個午覺。感覺才剛睡著,便被外頭噪噪雜雜的聲音給吵醒了,春生睡眼朦朧間,好似聽見外頭有人氣喘吁吁的跑來,直扯著嗓子叫喊道:“爺···不好了···不好了···小少爺···小少爺快要不行了···”
一時,春生還有些神志不清,心中模模糊糊地想道這打哪里冒出來個小少爺啊?
一時又聽到那外頭一行人風風火火地趕了出去,直斷斷續續聽到有人喊道“您當心”,又有人道“爺——”,中間還夾雜著女子的慘叫聲。
春生只聽得云里霧里,但感覺院里好似出了大事般,便立即穿戴整齊,又梳好了頭發,順著吵鬧聲摸到了前院。
便瞧見整個院里的丫鬟婆子幾乎皆在呢,一個個圍在那三兩成群熱切討論著好不熱鬧。有的就立在院中央,有的站在廊下的柱子后邊,又見那正屋門口有一丫鬟躺在地上起不來,夏銘姐姐正吩咐人將她扶起來,這才瞧清那躺地上的人乃是負責與蝶依一同打掃主屋的小蠻。
大家均在議論紛紛,春生正準備走過去,便聽到夏銘姐姐忽地嚴肅地擺起了臉色,直數落道:“這一個個都在嚼什么呢嚼,也不怕爛了舌頭,主子們的事情也是能夠由著你們在背后能瞎編排的么,還想不想活呢?這幅樣子成何體統,將來傳了出去咱們斗春院的臉面還往哪擱?還不趕快散了去,再叫我聽見哪個還在唧唧歪歪地,便準要她好看!”
眾人見那夏銘忽然發威,一時有些發憷,又深知確實不該這般聚眾嘴碎,便紛紛散了。
春生見那蝶依扶著小蠻過來了,便立馬上前幫忙,只一臉迷惘的小聲問道:“這是發生何事呢,小蠻這是怎么呢?怎地一個個這般···”
蝶依只牙門里小聲擠出了幾個字,道:“天大的事呢!”說著又往后頭看了看,便壓低了聲音道:“等下回屋再與你說去。”
一時二人將小蠻送回來屋中,這才知道原來小蠻是被人撞倒在地,一時起不來了,兩人檢查一番,見無甚大礙,春生又回屋中將上回剩余的藥膏與她抹了,伺候她休息了這才離開。
只一同回到自個屋里,便見那蝶依先是倒了杯水氣喘吁吁地一口干了,這才緩了緩道:“小少爺只怕是活不成呢!”
春生一愣,只疑惑問道:“這小少爺是···”
蝶依見春生一副迷茫無知的模樣,這才想起她這幾日告假回去了,只嘆了一口氣道:“你可是不知道,這幾日府里簡直是翻了天了,這小少爺便是咱們爺的長子也就是林姨娘肚里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