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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們回去吧,這里這么多骨頭確實嚇人。”
“剛剛看到的那具手骨是我們這里最著名的一具尸體,當初我們開采的時候,就注意到了,這具尸骨手指指天,像是不甘上蒼的不公,十分具有反對封建和迷信的珍貴精神。”
接應員說了一長串發現沒有人注意自己,臉色變得難看,哼了一聲將身子轉到別處。
“你抖什么,抖得電梯都在震了。”李錢錢抱怨似的看向角落里不出聲只是一個勁的抖的人。
司機咽著口水 ,好像剛學會說話一樣含糊又卡頓:
"你們不覺得這里很不符合常理嗎,幾百米的煤礦幾乎都是尸骨堆砌的,可是煤礦的形成來源于地殼運動,巖漿和樹木之類相互作用形成的。
而這些骨頭能完好的插入煤礦,要么和煤礦的形成同時進行,巖漿不會將他們融化嗎,要么煤礦形成后,再插進去,這更不可能。"
司機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癲狂的表情在紅色的警示燈照射下如同陰魂般沒有一絲人氣。
司機似乎還要說下什么,李錢錢害怕似的縮到了李解榮懷里不斷說著害怕。
其他人面上也是一片凝重,接應員應激似的大聲呵斥:“你說什么呢,就是不符合常理才是世界是獨一無二的,外國那些金字塔的,你怎么不說不符合常理!我們國家就是有你們這樣的人,崇洋媚外。”
也不知道是不是接應員這一聲給司機吼住了,司機很快鎮靜下來,表情壓抑,極度忍耐心里恐慌。
經過這么一茬,電梯內的氛圍將至冰點,一個3平方米不到的空間里,連喘一口氣都成了一件困難的事。
電梯門開后,接應員是前面帶頭的,盡管內心對身后的一群人極為不耐,但礙于其中有某一不知名位高管的兒子,面上還是一臉認真的介紹著坑洞獨底部的設施。
“我想問一下,你們這有往外挖過嗎,我感覺這個白骨好像還沒有挖完。”李解榮捂著口罩,在咳嗽中努力把話說完整。
“那肯定沒有挖完,這座尸坑肯定是世界上最大的一座,說不準這些就是某位帝王的陪葬,不過說來也奇怪,挖了這么久除了白骨,一件有研究價值的古董都沒有挖到。”
后半句接應員小聲的自言自語被李解榮聽得一清二楚,李解榮和向云交換了一個眼神,默不作聲的準備聽對方接著說下去。
不遠處的尖叫聲打斷了這小片的寂靜,接應員回過神一般歉意的看向身后的幾人,隨即挑眼望向那塊發出躁動的區域。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接應員見那頭的局勢控制不住,掏出隨身帶著的領導證,往人堆里擠。
向云護著李解榮,李解榮護著李錢錢,司機保護自己,避免被涌上來的人流沖開的同時擠進人堆。
“吵吵囔囔什么,她怎么回事,你說。”接應員指著離自己最近的工作人員問道。
“她,她說她手上這具骨頭是她女兒,這怎么可能嘛。”
“對啊,英子剛剛清理煤灰好好的,突然就捏著這一具骨頭不動了,后來就是發瘋一樣說這個骨頭是她的女兒。”
旁邊的人七嘴八舌的說著,但大多臉上都是關切和開玩笑,接應員的臉色卻很不好看,扯著嗓子大聲說道:
“都先回自己工作崗位去,英子應該是太累了,給她休幾天假,讓她好好陪陪自己的女兒。”
這一聲好像牽動了英子身上即將斷掉的纖繩一樣,本來只是倒在地上哭泣自言自語的女人突然推開身邊的人。
口罩在大動作間已經甩掉了,頭發沾著潮濕的面龐,黑黢黢的眼睛比那黝黑的煤炭還要黑,瞪眼朝著接應員,半個眼球都要突出來似的直直的盯著對方,再是晃著腦袋繞著身邊圍的人打圈。
“家里的不是我的女兒,我的女兒在這呢。”
“你們回去自己瞧瞧自己的爸媽,還是不是原來那個。”
“我就是知道,我就知道。”
前面兩句話英子是嘶吼出來的,嚇得周圍的熱不敢多說什么,最后一句話卻陡然沒有了聲音,是靠氣音在那支撐著,好像撐著的身上的最后一口氣,透著一股腐朽的氣息。
礦坑里沒有人說話,全都被釘子定在原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