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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牧白滑跪在浴室角落, 淋濕的散發(fā)蓋住蒼白的側臉,水珠從發(fā)絲順延到了顫抖的下唇,分不清是淚還是汗。
明明沒有發(fā)出一絲悲鳴或者是嗚咽, 李解榮卻在視野缺乏的情況下感受到了對方的無助。
花灑掉落在地上, 蓬頭朝著空中, 溫熱是細小水霧在漫天彌散,蒸騰的水汽占據(jù)了氧氣的位置,粘膩又窒息。
李解榮始終沒有睜開眼, 憑借感覺往前摸索, 嘴里不斷安撫著:“不要怕,我沒睜開眼, 我只是想來幫你。”
緩緩靠近間,褲腳濕了, 衣擺濕了, 最后是領口是面頰。
一個滑潤的肉|體將自己徹底包裹, 李解榮愣神的停住腳步, 手臂慢慢有了動作, 環(huán)住了還在顫抖的人。
“我好害怕,那里好黑,我在罩子里,我快呼吸不上來了。”
江牧白像是抱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清冷的面龐不見一絲冷傲,只有死寂后的脆弱, 面頰被熱氣熏的發(fā)紅, 可怎么也比不過眼底那抹紅艷。
李解榮不太會安慰人,只能努力點著腳尖撐起比自己高上很多的江牧白,但盡管這樣, 李解榮也沒有辦法和江牧白齊平,只好仰著腦袋,將下巴抵在對方的肩膀上。
柔韌的腰被如鐵鉗一般的手臂強硬的攬住,李解榮唔了一聲,只感覺自己和對方離的太近。
衣服已經(jīng)完全被浸濕,如今粘嗒嗒的沾在兩人的皮膚上,像是充當了一層粘合劑,皮溫透過衣服相互傳遞,燙的李解榮的小腹不住的顫抖。
“有點燙,我們能出去嗎。”
閉著眼,水還是滲入眼睛,酸澀的疼痛逼迫著李解榮睜開眼,不斷眨眼。
“你和我一起出去嗎。”
江牧白凝視著眼前那塊浮著水汽的后頸,他現(xiàn)在急需一件東西來撫慰恐慌不安的心,懷里暖呼呼的人算一件,但遠遠不夠,而眼前這塊白的發(fā)膩的皮肉正好。
江牧白做著咀嚼的動作,他餓了,眼底那抹脆弱的紅色泛出來血腥的紅光,興許是那四天極度的黑染壞了這個少年,又或者是少年壓抑在心底的心思被激發(fā)出來。
步步為營與忍耐,是這四天交給少年唯一有用的東西,江牧白低下頭,耳朵磨著懷里人的發(fā)鬢,被水潤的的唇一點點順著肩膀往中間滑。
聽到李解榮還無知無覺的安慰,江牧白點頭應答,而心神全都掛在那越來越近的后頸,吃了心就安定下來了,江牧白是這么想的。
可唇瓣真正碰觸到那塊軟肉的時候,又停下來動作,理智占據(jù)了上風,江牧白收起磨好的獠牙,只有那瑩白的牙齒輕輕磕在冒水的皮肉上。
堅硬的牙齒在觸及被磕的凹陷的皮肉時,渾身爽利的開始振奮,連李解榮的問話也聽不見。
“我們先出去好不好,你很久沒吃飯了,護士在外面等著給你輸營養(yǎng)液。”李解榮也犯難,懷里的少年像是退化成小孩一樣,得一步步循循善誘的問才得到回話。
“好。”
江牧白壓抑著難耐的聲音,收起伸出來的舌尖,眼底的滾熱在出了迷霧的浴室后歸于平靜。
“他怎么回事,怎么一晚上不見變成這樣了。”
向云單腳敲在旁邊的凳子上,水果刀指了指床上的人,又利落的插回果肉,圈圈果皮薄厚均勻的從果肉下褪去。
“昨晚他跟著你們出去,后面走散了,被土塊埋在地里四天,那里的時間好像和現(xiàn)實的不一樣,現(xiàn)實的半天足有四天。”
李解榮一臉凝重,拉著還在病房大聲說話的人往門外走。
“你們怎么回事,昨晚偷偷的去定嘉那,怎么不吱一聲。”
李解榮雙手環(huán)胸,審視著面前的男人,也不怪他應激想依靠隨機任務判斷一下面前的兩個人有沒有被地心人替代,可現(xiàn)在著實不巧,等了半天也沒蹦出個任務。
“你問他,昨晚說發(fā)現(xiàn)了什么,悄瞇瞇的就讓我去看看,說我認識路,讓我?guī)еィ搅讼旅嫫ㄒ矝]發(fā)現(xiàn)只能原路返回。”向云將鍋拋給了一旁一直不吱聲的人,滿眼的幸災樂禍下是看不見的深思。
李錢錢根本沒有準備好怎么回答,昨晚廢了老大力氣讓向云同意和自己去,誰知道正要出手,就發(fā)現(xiàn)后面還跟著一個江牧白,一對二,有漏網(wǎng)之魚的話,前面的努力可算是前功盡棄了。
解決了江牧白,向云這個奇葩的人說什么也要回去睡黃金覺,早早趁自己不注意開著那輛車回去了,自己還是一步步走去的。
想到這,李錢錢氣不打一處,瞪了一眼旁邊齜牙咧嘴的人,察覺到李解榮的不耐,軟化了表情,“哥哥,我是學建筑的,那個地下室屬實詭異,我想著我去瞧瞧也許能發(fā)現(xiàn)不一樣的。”
李解榮沒有多問,這個答案沒有說服自己,但他不敢再問下去,這個親人他不想失去。
他選擇相信,只是因為從小沒有親人的他,第一次有了全身心可以依靠的陪伴。大不了,弟弟是已經(jīng)被替代后的地心人,如果是這樣,他護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