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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促的掛斷音打斷了對面說道一半的話,瑯止淵站在門口徘徊,冷汗從手心冒出,氣息起伏不定,連臉都氣的更是發(fā)青。
叩門聲響起,李解榮只開了半扇,危險的氣息從陰暗的廊道涌入房間,極力遏制住想要關(guān)門的沖動,手指用力的握著門把手,大臂小臂也繃著肌肉。
“阿榮,沈鈺山打電話給我,說要見你。”
瑯止淵面上苦惱,舉動卻格外強勢,在說話間已經(jīng)進入房間,悄然將門關(guān)上。
李解榮一下變了臉色,他不知道沈鈺山有沒有把事情完整的告訴瑯止淵,如果瑯止淵真的知道了,會不會為了他的朋友,架著自己去王總家。
自己在他們面前只算的上一只螞蟻,螞蟻怎么掰的過大象。
李解榮彷徨又無助的望著對面男人,“瑯爺,那個卡里的錢今晚能先給我嗎,我想馬山還給沈鈺山。”
“阿榮,叫我止淵。”
瑯止淵指尖微翹的細長手指將李解榮散落至眼睛的劉海別到了耳后,指腹蹭過耳闊又很快抽離,目光帶著誘導,像是迷途中旅人們的知心領(lǐng)路者:“遇到什么事了嗎,怎么突然這么著急。”
李解榮站在頂燈下,光穿過健碩的身材,照亮了內(nèi)心里那了自卑又不安的小人。
“你…”只開了句頭李解榮便說不下去了,自己只和對方認識這么點時間,瑯止淵怎么可能為了保下自己而搏朋友面子。
“王總他人怎么樣?”
李解榮自暴自棄的將自己砸回床上,他祈禱王總最好弱不禁風的,這樣到時候還可以挾持著人,有逃脫的機會。
瑯止淵置在兩側(cè)的手心緊緊握著拳,指節(jié)青白中透著不明顯的肉色,黑墨暈染開,將那眼瞳染色,腳步緩緩移動,小腿貼著李解榮垂于床下的膝蓋:
“我可以幫你的,他和王總有生意上的往來,很難說你把錢給他了,他會輕易放過你,你知道的,沈鈺山他重利重錢。”
瑯止淵故意停頓了片刻,在看到李解榮面上的絕望后,又趕忙接上話:“我不一樣,我和他們都沒有生意上的來往,我的勢力和實力,是他們遠遠不及的。”
李解榮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撐在脊背后的臂骨將肩膀向前頂,揚起的頭顱正好與之契合成完美的線條,“我不想被送給王總,我現(xiàn)在還有選擇的機會嗎?”
“有,在我這你隨時都有,就像這跟紅線一樣,你想要,你隨時隨地用任何方式都可以來取。”
瑯止淵彎下腰,雙手撐在李解榮身旁兩側(cè),兩手沒有完全貼合,只是指尖交錯,若即若離的相觸。
清冷的眼望著下移避開自己的人,瑯止淵進一步彎下上半身,膝蓋很有分寸的抵在兩腿之間,而身形卻侵略性的籠罩著身下的人。
李解榮側(cè)臉錯開,眼里閃過掙扎又很快的閉上眼,仰著頭將嘴湊到那粉白的唇上。
“不需要這樣,我尊重你的選擇,我們在這段關(guān)系中是平等的。”
瑯止淵捂著那張散著熱意的嘴,手指徐徐描摹著那堅毅的面龐,以及那獻祭般煽動的睫毛。
“我可以抱一下你嗎?”
“謝謝你。”眼眶又濕潤了,李解榮將腦袋埋進那散著檀香的胸口,一次次坍塌的世界有又一次被建起,先是撿起一塊塊散落的磚頭,再是一點點拼湊。
原來沒有錢也可以被尊重,原來沒有錢也可以被愛。
感受到主動的擁抱,血液撞擊著陳舊的身軀,老舊生銹的零件重新被鮮活的血液潤|滑。
瑯止淵愉悅的將李解榮緊緊抱在懷里,眉目柔和比那終日青煙環(huán)繞的佛像更顯溫情。
莊園門口的爭執(zhí)打斗聲,并沒有影響房間里亮起的橘光燈。
瑯止淵踏著愉快的小步,不急不躁的走向大門。
“瑯止淵,你這是什么意思。”顴骨青紫發(fā)痛,要是這個時候沈鈺山還不明白對方的敵意,那簡直是蠢貨。
“阿榮說他不想見你,并托我將這錢轉(zhuǎn)交給你。”瑯止淵朝后揮手,立于身后的原平上前。
“我不需要這錢,我和李解榮只是鬧矛盾,由不得你這個外人來說!”
沈鈺山一掌打開面前的手,噴了一層發(fā)膠的頭發(fā)此時凌亂的偏了方向,一貫愛護的西裝也劃破了口子,唇縫殷紅的血掛在下巴,赤紅的眼盯著面前昔日好友。
“沈鈺山,你配說這個名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