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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后面吵鬧的聲音吸引了大伙兒的注意,李解榮擠在人群里往里湊。
“你不是很牛嗎?怎么這么簡單的作業(yè)你不會寫?。”
一個穿著白襪,運動背心和短褲的體育生推著座位上瘦小的身影。
旁邊還圍著一群嬉皮笑臉,同樣裝扮的人,手里也都拿著一本厚厚的五三,戳著那人單薄的脊背。
班級里人似乎都司空見慣了,有些不忍心掉頭走了,有些把這當(dāng)做高三的調(diào)味劑,興致勃勃的看著這場霸凌。
座位上的男生低著頭,稍長的頭發(fā)遮住眼睛和半個耳朵,裸露的脖頸皮膚白的像初冬的第一場雪,青色的血管脆弱的攀附著同樣柔弱的脖子。黑睫無辜惶恐的扇動著,留下一片陰影。
明明沒有了上個世界的記憶,現(xiàn)實世界也沒見過這一類人,但李解榮看到這單方面的霸凌,怨恨和憤怒同時升了起來,不容細(xì)想,身體先一步做出判斷。
“一群小屁孩,什么臭毛病,好的不學(xué)就學(xué)壞的,還搞起霸凌來了。”李解榮推開前面擠著的人,就要往前沖。
被推開的人一看是新轉(zhuǎn)來的同學(xué),目光停在那清俊的五官上,拉住他的手臂偷偷紅了臉。
“李同學(xué),你還是不要插手吧。這種事情經(jīng)常發(fā)生,而且那個祝南光好像本身就有病,有人看到他放學(xué)后在課桌上解剖青蛙,一張皮就攤在桌子上。”
“年級第一學(xué)習(xí)好有什么用,還不是一個神經(jīng)病。”說著那人眼里閃過一絲嫉妒。
低頭俯視,18歲的年紀(jì)還藏不住情緒,這一切都被李解榮看在眼里。
李解榮草草的掠過攔著自己的人,黑著臉將抄起桌子上的筆袋就砸了過去。
領(lǐng)頭的人捂著發(fā)痛的頭,怒吼著:“誰!出來,誰偷襲!”
脊背上的尖銳痛感消失,祝南光眼底的迷離瞬間清醒,臉色一變,目光不善的看向突然出現(xiàn)打斷的人。
“你爹!”
李解榮高舉著手,懶散的斜眼瞥向?qū)Ψ剑餍赃@個世界的身體挺強壯,187的大高個很有壓迫感,鼓足了心里的士氣。
脊背上尖銳的痛感消失,祝南光眼底的迷離瞬間清醒,臉色一變,目光不善的看向突然出現(xiàn)打斷的人。
領(lǐng)頭的體育生也不知道新來的人什么路數(shù),但在這丟了面,尊嚴(yán)比命大的年紀(jì),不服就干,一個健步就沖上去準(zhǔn)備教訓(xùn)這個沒眼力的家伙。
李解榮抬腳,勾起一旁的凳子往前一甩,原本還氣勢洶洶的體育生撲騰一下倒在地上,半跪在李解榮面前。
“第一次見面不用行這么大禮。”
李解榮踩在那張椅子上,手撐著膝蓋,面上是頑劣的笑,還裝似好意的伸出了手。
不知誰先笑的,圍著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吳凡面目猙獰的揮著拳頭,無章法的砸向那個始作俑者。
得知消息的班主任剛進門就看到扭打在一起的一堆人,血壓直沖腦門,“你們幾個,都給我來辦公室!”
幾個大男孩把辦公室圍的水泄不通,年輕的陳老師頭疼的望著前面排排站的人,最后目光鎖定在滿臉無辜的李解榮身上,“你先說,怎么回事。”
“他們欺負(fù)那個小同學(xué),我看不過,就拿筆袋砸了過去,然后他沖過來要打我,太嚇人了,我一怕,絆倒了椅子。”李解榮有聲有色的描繪著。
“你們嘞,你們說說怎么回事。”
陳老師撐這腦袋,目光轉(zhuǎn)向一直想插嘴的體育生。
“他罵我,罵我是他兒子。”想了想又覺得說的不對,晃著飛機頭“不對,他罵他是我爸。”
“說了讓你多讀點書吧,中文都說不明白。”
李解榮撩起眼皮,上下打量著還在嘗試表達的吳凡,語氣輕飄飄的,“怎么個也不長,腦也不長啊。”
“你……”
陳老師攔住就要沖上去的吳凡。
“這什么地方!辦公室是你們瞎胡鬧的地方嗎?”
李老師拍著辦公桌,將視線移向在角落一直不吭聲的祝南光,嘆了一口氣移開了眼。
這小孩也難搞,班級里都不想和他坐,只能安排到最后一排和體育生坐。體育生一般不來上課,沒想到偶爾來的這么一會兒,還是給對方盯上了。
“祝同學(xué),你對這件事怎么看?”李老師把話拋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