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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側(cè)安靜,吳澤戴著手套給自己剝蝦,豆大的眼淚砸到桌上,良久后,他罵了句:“狗東西,去你的英雄主義。”
說好的有什么事兩個人一起扛,偏偏現(xiàn)在弄的亂七八糟。
吳澤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可是鄒巖琛都不要吳家了,肯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在他心里,家里人善良溫和慈祥,鄒巖琛回來了,那也是一家人,吳澤從來沒想過會怎么樣受欺負。
帝市的公交車干凈明亮,一個戴著棒球帽的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從帽檐下的狹窄處看著這個城市。
手機微微震動,他從口袋里拿出來,一個來電提示。
以前,這個號碼是爺爺,現(xiàn)在,這個號碼顯示是吳老。
骨結(jié)泛白的手按了接通,把電話放在耳邊。
沒有尋常電話的喂一聲開場,有的只是兩邊的沉默。
鄒巖琛知道吳老爺子為什么打這通電話,吳老爺子也知道他知道。
有些話吳老爺子不好開口,一開口流逝的就是已經(jīng)降無可降的親情血條。
“我沒在他面前露面。”鄒巖琛一開口,吳老爺子就是一陣心痛,他的孫子意氣風發(fā),現(xiàn)在從每一個字里都流露了出來頹廢。
“說的是不露面,我沒露面,我戴了帽子和口罩,他看不到我的臉。”
“我只是看著,看著他和羅念相處,沒開口阻攔過。”
他在吳家,在吳澤和吳老爺子面前,把卑劣進行到底了,言而無信,玩文字游戲,耍小聰明。
原本只想遠遠的看著,可是,他想?yún)菨桑聟菨蓮氐椎陌阉浟恕?
短短兩個月,吳澤已經(jīng)快把他忘記了。
可是離得近了,鄒巖琛才發(fā)現(xiàn),吳澤和羅念的對望,說話,互笑,一起討論劇本和拍攝,都讓他想上前把人拽走的沖動。
他一直在忍,一直一直在忍,他給吳澤自由,只是想離近點看看而已。
他控制著心里的惡魔。
鄒巖琛手背上青筋跳動,掌心的手機安靜的像是被人掛斷了。
他知道,沒有,吳老爺子還在。
過了很久,鄒巖琛聽到了一個字,蒼老的聲音說:“好。”
像是上帝法外開恩一樣 ,吳老爺子給了他這個親孫子一點溫柔。
“蜂蜜放這么少,和白水有什么區(qū)別?”又吼過韓良軒的吳澤坐下來,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沖一旁的人吐槽道。
骨結(jié)分明的手抽走他手里的玻璃杯,出了臥室房門,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去樓下加蜂蜜去了。
羅念坐到吳澤身邊,悄聲問:“人家都不要吳家了,肯定不是為了爭家產(chǎn)追你的,估計就是吳爺爺做了什么,你不給個機會了?我看你也放不下他。”
提起這個吳澤就心煩的不行:“他愛當英雄,什么都不跟我說,我能怎么辦?隨便他吧!反正難受的是他。”
“你不難受?”羅念捂嘴笑道:“你也就仗著他天天湊你身邊,要是走了不來了,看你還硬不硬氣。”
吳澤被她說的有些尷尬:“愛走走,離了他又不是不活了,之前不也是好好的,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羅念撇撇嘴:“那可不一樣,我把你從茶室接出來的那幾天,你整個人都快成一攤沒魂的爛泥了,后來去了幾天學校才恢復(fù)了點生機,這你對象一進劇組,你對他沒鼻子沒眼的,但是肉眼可見的張揚了起來。”
吳澤想否認來著,但是也好像否認不了,就很神奇,也不知道為什么,當鄒巖琛主動湊過來趴在對面睡覺的時候,吳澤就有了一種預(yù)感,他和鄒巖琛結(jié)束不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戀愛腦,之前談戀愛的時候忙的昏天黑地的人,現(xiàn)在來給他當一抬眼就能看到的助理,吳澤不明真相,但心里的那股恃寵而驕想作的勁就又上來了。
無論他做什么鄒巖琛都照單全收,吳澤惱自己沒出息,又覺得......鄒巖琛就是愛他的,要不然干嘛天天來當孫子。
“你說,我是不是戀愛腦?”吳澤有點不確定。
“額。”羅念:“按照雙方表現(xiàn)來看,我感覺他更像。”
今天是一場主臥的親熱戲,豪華主臥超大,因為周圍有人,兩人說話都壓低了聲音,坐的也緊挨著,端著蜂蜜水的人站在臥室門外,握著玻璃杯的手骨結(jié)發(fā)白。
吳澤的話剛說了一半,余光里就看到一抹身影,隨后心頭酸了下。
之前電話說幾句鄒巖琛就吃醋的掛電話拉黑不理他的,最近天天看著他和羅念說話什么的,可能又醋的不行了。
心里罵了句活該,誰讓你當英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