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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教授原本是想著別人的家事,他不好多說,現(xiàn)在看金寶暴露了,他索性就向前幾步。
“吳先生,吳太太,你們家的事我聽說了個大概,有罪者是那些畜生不如的人販子,小澤當時只是個嬰兒,我理解你們找回親生兒子的喜悅,但對小澤的話,也不能太過無情。”
教學系的學生鄒巖琛站在門檻處,王教授轉(zhuǎn)頭看過去,他禮貌的叫道:“王教授。”
王教授:“雖然你是我中意的學生,按理來說你的家事我不應該多管,老師也知道你心里有怨,還是想勸你一句,理性的分析問題,別被委屈和嫉恨支配了理智。”
從頭到尾就說了兩個字的鄒巖琛:......
認真受教道:“好的王教授。”
吳澤急忙道:“王爺爺,你誤會了,我爸媽對我很好,我哥今天剛回來,為了怕我累到,連行李箱都是他自己提的...”
吳澤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王教授看,可王教授只看了眼吳澤的行李箱,嘆息一聲搖了搖頭,什么話都沒說,又像是說了很多。
“我知道,我都知道。”王教授背著手,話語中露出滄桑的同情和無奈。
吳澤這下是真的想哭了,王教授的話,連標點符號都能讓吳澤心肝顫顫,夠了夠了,別說了。
欲哭無淚道:“王爺爺,金寶餓了,你快回去喂它喝水吧!”
金寶閃閃翅膀:“不餓,不餓...”
吳澤牙根有些發(fā)癢,明天就燉個金寶湯。
吳澤笑的比哭還難看,王教師怕自己說多了吳澤更不好做,背著手走了兩步,在吳澤松了一口氣的時候又轉(zhuǎn)身道:“你們搬過來兩年了,小澤我也看了兩年,這孩子雖然不是很聰明,但是品性不錯的。”
“王爺爺,快回去喂鳥吧!”不聰明卻品性不錯的吳澤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
黑白色的屋檐瓦礫,腳下行走的青石板,還有水中煙霧中的錦鯉,每一處都美的可以入畫。
在門口上演了一出家丑外揚戲碼的幾個人坐到了客廳沙發(fā)上。
鄒巖琛坐在單人沙發(fā)里,他嘴角掛著譏笑,打量著坐立不安的吳澤,眉眼間慵懶的猶如王者。
吳澤強撐著和他對視,笑的比哭還難看。
鵪鶉沈秋芳和吳歸峰偷瞄了眼親生兒子,默契的縮了下脖子降低存在感,并且保持了沉默。
吳澤的操作他們現(xiàn)在還不知道是何用意,但是這并不妨礙他們安靜低頭。
四個人,那三個怎么看都不像是會主動開口的,吳澤心里呵呵了兩聲,看著鄒巖琛問:“那個,吃了嗎?”
“沒吃,但是已經(jīng)飽了。”鄒巖琛轉(zhuǎn)著手機,給了回答。
他的聲音很有磁性,如果是某個不露臉的主播有這幅嗓子,身為聲控的吳澤絕對會打賞打賞再打賞。
現(xiàn)在,吳澤只有一陣刺骨的寒涼。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吳澤配合道:“為什么?”
鄒巖琛似有所指道:“因為我心機深沉,一肚子黑水。”
這話指誰不言而喻,吳澤尷尬道:“不至于,不至于,一切都能解釋。”
鄒巖琛原是想把行李箱放到房間,但見這三個人沒有帶他去的意思,也懶得開口。
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他拿出來看了眼,站起身往外走,連敷衍一句有事出去的話都不說。
罪人吳澤現(xiàn)在可不敢指責他不懂禮貌,見身高腿長的鄒巖琛沒了人影,他才吐出一口濁氣。
事情說起來很狗血,吳澤是個豪門假少爺,鄒巖琛是個真少爺,吳澤替鄒巖琛享了23年的福,鄒巖琛替吳澤過了23年的苦日子。
上輩子的吳澤一開始也沒想和鄒巖琛爭家產(chǎn),畢竟這樣的做法顯得他太不是人了。
但是有些時候不得不信緣分這件事,鄒巖琛的氣場和吳家是真的不和,原本吧!吳澤和吳爸吳媽一家三口其樂融融,鄒巖琛一回來,往那里一坐活像個冷面閻王。
沈秋芳原本就敏感聽不得重話,直接一天哭八場,時不時的吳歸峰,也就是吳爸也會跟著哭一場。
反正就闔家歡樂的一家三口因為鄒巖琛的回歸,三個人抱頭痛哭。
帶著養(yǎng)父母的期望,親戚朋友的助威幫助,還有鄒巖琛冷眼看過來時吳澤心里的惱恨,反正他就開始了爭奪之路。
當然了,結(jié)果可以預見,吳澤沒辜負廢物點心的稱號,真少爺鄒巖琛動動手指就把他碾了下去。
最后搗亂的父母被爺爺強制帶出國,而他吳澤—
哎,算了,不能提,送外賣,跑滴滴,當保安,掃馬路...... 吳澤一輩子都沒那么苦過。
“嗚嗚嗚嗚嗚......”一連串的哭聲在耳邊響起,壓抑且無助,不知道的還以為家里破產(chǎ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