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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超英放下手中的信,雖然這封信里的內容并不像他之前猜測的那般關系到軍部機密, 可這會兒他提起的心并未放下。
神秘人給他這封信的原因是什么?對方日夜監(jiān)視著自己的弟弟和未來弟妹的原因又是什么?
對于蔣超英來說, 自己的家人被有心人過分關注并不是一件好事, 加上那個神秘人特地提醒他的舉動, 都讓蔣超英意識到背后之人并不是帶著善意來的。
等奶奶的頭七結束他就要回西北了,留下這樣一個隱患會讓他在之后執(zhí)行任務時擔心家人的處境,蔣超英想著,在回西北之前,他一定要將幕后之人揪出來。
想到這兒,蔣超英沒有絲毫猶豫的將這件事告訴了父親和弟弟。
如果有萬一,他沒能在離開前處理完這件事, 父親和弟弟必須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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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你弟弟和歆歆在一起了?”
蔣逢春指著一旁不靠譜的小兒子, 滿臉不敢置信地問道, 就他這個整日里游手好閑沒個正形的兒子,把他最喜歡的小姑娘拐回家來當媳婦了?
“爸,你那什么眼神,歆歆怎么就不能和我在一起了, 我倆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在一起不是再正常不過了嗎?”
親爹的眼神讓蔣超美很是受傷,他自認自己英俊瀟灑,活潑開朗,比起古板沉默的大哥,歆歆本就更該喜歡他才是。
再說了,他們可是有十多年的感情基礎的, 從小他就將歆歆當作是自己未來的小媳婦,哪里會看著她成為自己的嫂子呢。
“你小子可真夠出息的。”
蔣逢春也沒生氣,哈哈笑著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以后你可要對歆歆好點,將來你要是把歆歆娶進咱們蔣家的門,你就是咱們蔣家的大功臣了。”
他是真的覺得自己的兒子配不上人家的姑娘,大兒子也就算了,大小是個軍官,背靠著西北的老爺子,將來的前途差不了,小兒子就不成了,終日在外晃蕩,家里給他安排了工作也沒見他對此感興趣。
論學歷,歆歆是大學生,而他家這個念完高中就不肯再往下念了,拿棍子抽都沒有用。
這樣一個游手好閑一事無成的兒子,配歆歆這樣的好姑娘,蔣逢春真覺得虧待了人家。
好在早些年他從老頭子手里扣了不少錢和寶貝,加上這些年他和木紅軍合伙做生意攢下的錢,也足夠這個兒子瀟瀟灑灑一輩子了,就當是拿錢彌補自己的小心虛吧。
“你木叔要是嫌棄你,你就和你木叔說你可以上門,反正家里還有你哥,并不缺你一個給蔣家傳宗接代的兒子。”
蔣逢春哈哈笑著,把兒子的后路都給安排好了。
“那得看歆歆的意思,她要是想我上門,那我就跟著她走了。”
蔣超美的笑容和老爹如出一轍,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倒是想要跟著歆歆走呢,只是現(xiàn)在倆人的關系根本就還沒有扯破那層窗戶紙,他就是再想也沒用啊。
蔣超美不知道給他哥寫信的人是誰,但是心里頭還挺感激寫信的那個人的,因為這份信,他和歆歆之前的小情愫瞬間明朗化,對方到底是喜歡他還是不喜歡他,也能借此得到一個答案了。
“爸,我覺得還是得把木叔和歆歆請來問問。”
蔣超英看著傻笑的親爹和弟弟,越發(fā)覺得自己應該在走之前將幕后的人揪出來,不過剛剛父親和弟弟的對話也給了他一個提醒,這封信牽扯到了兩個人,是不是有一個可能性,那就是幕后之人不是奔著他和弟弟來的,而是奔著歆歆來的。
雖然這種可能性很小,但是也不是沒有可能。
聽了大兒子的話,蔣逢春的表情嚴肅了一些,點了點頭,找人把木家人給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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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圍巾遮臉的神秘女人?”
木紅軍的表情有些古怪,因為前不久就有木蕓在成衣店庫房縱火的事,這會兒聽到這個描述,他第一反應就是將背后之人和木蕓聯(lián)系到了一塊。
“木叔,你有懷疑的人?”
蔣超美自然不會錯過木紅軍的這個錯愕懷疑的表情,當即追問道。
因為關系到家丑,木紅軍本來是不想說的,只是這件事關系到了他閨女和未來的女婿,似乎又沒有隱瞞的必要了。
想到這兒,木紅軍忍不住看了眼一旁瞅著他閨女嘿嘿傻笑的蔣超美,這臭小子,居然在他也沒有察覺的情況下,不聲不響就把他閨女拐走了。
知女莫若父,剛剛閨女看了那封信后面上帶出了幾分嬌羞,顯然信上描述的事情大半都是屬實了,雖然心里頭有一種好不容易養(yǎng)成的水靈靈的大白菜被外頭的野豬拱了的難過酸澀,對于女兒找到了喜歡的人,木紅軍心里頭還是開心的。
父母總不可能陪伴閨女一輩子,她未來更漫長的時光,是和她的丈夫,她未來的孩子一同度過。
蔣超美也是木紅軍看大的,不同于蔣逢春覺得這個兒子太過活泛,木紅軍卻覺得蔣超美挺好,和他有幾分相似,同樣身為倒爺?shù)闹庇X告訴他,這些年這小子并不老實,應該也賺了不少錢了。
未來的時代,那是腦子活泛的人的時代,木紅軍覺得閨女和蔣超美在一塊,不論是精神上還是物質上,都受不了委屈。
蔣超美可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在老丈人心里被估量了一圈,想著剛剛木歆不否認的態(tài)度,心里甜的和吃了蜜糖一樣。
“之前我在成衣店庫房的那些貨不是差點被燒了嗎,有目擊者證實了那段日子我二哥家的閨女時常圍著圍巾在附近出沒,而且著火的那個晚上,我那侄女正好也偷偷溜出了家,我不知道今天這件事是不是同樣和她有關。”
木紅軍將視線從傻女婿身上收回來,對著更為穩(wěn)重靠譜的蔣超英說道。
“說起來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想干嘛,我和我二哥一家的關系并不多,沒欺負過他們,也沒占過他們便宜,當初分家的時候木蕓那丫頭還是個孩子呢,怎么就恨我們恨到巴不得我們全家傾家蕩產,唯一要說有點牽扯的話,也就是小時候歆歆和她一塊落水那件事了。”
木紅軍這會兒心里有八成把握送信的人是木蕓,只是他實在是想不明白木蕓對他們一家的恨意是從何而來的。
他簡單敘述了一番當年兩個孩子落水后高燒不退的事,歆歆那時候有他和妻子護著,趕到縣城看了大夫,而木蕓因為她父母的軟弱差點沒因為這場高燒病死。
要說她可能因為哪件事恨上三房的話,也就這樁事了。
但是木紅軍很疑惑,如果要恨,木蕓最該恨的難道不是她那對重男輕女的雙親嗎,她那親爹親媽都舍不得為她出頭,她憑什么寄希望于隔房的小叔呢,又怎么能夠因為自己的日子不好過,就恨上有父母疼愛的歆歆呢。
這不是變態(tài)嗎!
“木叔,這件事你們暫時先別插手,如果真的是那木蕓干的,她既然把信送到我手上,肯定也是想要借我的手做些什么,恐怕再過幾天,她還會找上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