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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歆意識到顧大福這會兒心情已經很不好了,也沒賣關子,把她們今天下午的成果匯報了一遍。
不管怎么樣,顧大福是他們當中能力最強的那一個,如果顧大福因為他們的不作為生了拆伙的心,對于他們而言,算不上一件好事。
尤其這個游戲不僅鼓勵人和鬼斗,還鼓勵人和人斗,木歆更不想節(jié)外生枝,讓顧大福覺得其實一人獨占5000積分,是一件難得的好事。
“還有,從那家老太婆的嘴里我們打聽到劉家和第一個死去的老栓頭家素有舊怨,早年就因為不知道什么原因鬧翻了,這一點,會不會也和老栓頭是村里第一個死掉的人有所關聯(lián)呢?”
木歆和顧楚打聽到的消息還是很有用的,顧大福的臉色好看了許多,不由鄙夷了林峰和姜朝一番。
虧這里倆個還是大男人呢,在真正遇到事的時候,還是人家嬌滴滴的小姑娘頂用。
“不對啊,如果是女鬼復仇,按理那個女鬼最恨的應該是劉家人才對啊,她怎么先殺和劉家有仇的人呢,難道不是應該把和劉家交好的人家給殺光,最后再慢慢折磨罪魁禍首?”
姜朝忍不住開口問道,這鬼的犯罪邏輯有問題啊。
“呃——”
顧大福愣了愣,確實如此,不都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嗎,難道老栓頭家和劉家結怨的原因和那個名叫林慧的女人有關系,所以才讓女鬼記恨上他?
“我覺得,一開始咱們的思路不能定死在林慧就是鬼新娘上。”
顧楚開口,她還是覺得太簡單了,如果鬼新娘指的就是林慧,這個任務還有挑戰(zhàn)性嗎?
“沒錯,我也來分析我一下我查到的消息吧。”
顧大福點了點頭,確實,在這種故事世界里先入為主,將會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我今天著重打聽了一下劉家的往事,因為我總覺得,故事的操控者把我們安排在劉家,一定有他特殊的意義。”
顧大福三兩口吃完手上的饅頭,然后分享起了他調查來的線索。
“劉舟父母去世很早,他是由寡婦奶奶帶大的,說起劉家這老太婆,當年也是村里家喻戶曉的人物,這劉老太活著的時候,是村里的神婆。”
顧大福神秘兮兮地說道,他覺得那個老太太的身份,或許能夠幫助他們解開謎底。只是在這種鬼怪橫行的世界里,顧大福并不能肯定劉老神婆到底是靠著一些小伎倆招搖撞市的存在,還是真正有本事的那種神人。
“早些年劉老太時常下山,一走就是兩三個月,在這期間,劉舟只能輪流借宿在村里其他和劉家交好的人家家里,劉老太將這個孫子視作眼珠,每次回來總要從山下給他帶上好幾袋的零食以及新衣服新玩具,她的出手闊綽,每次給的生活費都很高,也因此村里人爭著搶著要養(yǎng)劉舟,還不敢對他不好,時間久了,劉舟那脾氣就變得格外驕縱暴躁,稍微什么事不順他的心,就愛砸東西打人。”
顧大福描述的這個劉舟和他們現(xiàn)在看到的劉舟可不太一樣。
在描述里,劉舟應該是一個暴戾兇狠的男人,可現(xiàn)實他們看到的劉舟,卻是沉默陰郁的青年。
顧大福停頓了一會兒讓大伙兒消化他話里的內容,然后再接著往下講。
“七年前,劉老太最后一次離開村子,回來后做主給劉舟娶了一個媳婦,從那以后就安心待在村里等著抱孫子,在也沒有下山過,村里人都說,劉老太掙了很大一筆錢回來,這筆錢,足夠讓劉舟舒舒坦坦的一輩子都不必干活。只可惜好景不長,劉舟的脾氣暴躁,終日和他媳婦爭吵,后來他媳婦病死了,劉舟似乎很懊悔,從那以后脾氣收斂了很多,在他奶奶死后,更是徹底安靜了下來,就連村里人也很少能夠看見他在村子里走動了。”
顧大福說完了自己打聽來的消息:“這些都是我從那些村里人的嘴里打聽來的,我也不能保證那些人說的都是實話,或許里面有什么我們不適合知道的,被修改隱瞞了下來。”
比如林慧真正的死因。
“一個人的變化真的能夠那么大嗎?”
吳思穎有些害怕,她聲音飄忽顫抖地問道:“你們說會不會現(xiàn)在的劉舟不是劉舟,他已經被他死去的媳婦附身了?”
如果真是這樣,他們這些天相處的到底算是活人還算是死人呢。
“人是很難捉摸的動物,保不齊劉舟就是因為妻子和奶奶的接連死亡而性情大變呢。”姜朝扯了扯女友的衣袖,讓她別再亂猜了,再猜下去,他都要瘋了。
“誒,現(xiàn)在的線索還是太少,大伙兒回房好好琢磨琢磨,明天,是咱們能夠調查真相的最后一天了。”
今天晚上,村里會死兩個人,明天會死三個,等到了第四天,鬼要殺的,可就是他們了。
吳思穎和姜朝這對小情侶恨不得抱頭痛哭,怎么這么倒霉的事,就攤到了他們頭上呢。
第62章 鬼新娘11
“你們說老栓叔究竟是怎么死的?”
村里的習俗,老人去世的第三天才能夠入殮下葬, 前三個晚上尸體得擺在靈堂之上, 直系的親屬都得在靈堂守夜。
今天是老栓頭死去的第一天, 也是靈堂最熱鬧的時候。
村里人受不了守夜的寂寞, 早早在靈堂外的空地上搭上了幾張麻將桌,在晚飯后搓起了麻將,剩下的女人則是帶著孩子坐在靈堂兩側的草墊之上,聊著感興趣的八卦消磨時光。
關于老人到底是怎么死的,雖然村里人一致認同了村委給出來的答案,說是老人上了年紀意外猝死,可看到了靈堂上老栓頭驚恐的死狀, 心里還是各有思忖的。
“老栓叔可在這兒呢, 他要是被人害死的, 這會兒早就該詐尸訴冤了。”
其中一個女人指了指靈堂上那具尸體,口無遮攔地說道。
“呼——”
一陣狂風亂作,靈堂前的火盆里燒著的冥幣的一些紙灰被吹得到處都是,貢品前那兩根白燭火苗直接被吹滅。
只聽“砰——”的一聲, 不知道什么東西被風吹到了地上, 嚇壞了守夜的這一群人。
“該、該不會是老栓叔真的死的冤吧?”
剛剛說話的女人護著自己的兒子,牙齒格格作響,心跳撲通撲通的,腎上腺激素飆升。
“不、不會吧,村里有誰會害老栓叔呢。”
剛剛那陣風出現(xiàn)的時間太巧合,本就迷信的女人們, 忽然間都有些呆不住了,強撐著守在靈堂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