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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想,現在不想了?!?
欒亦搖了搖頭:“欒亦,今年二十八歲,正團級軍銜,保密軍種,每個月工資三百二,無抽煙喝酒等不良嗜好,結婚后工資上交,家里大小事都由媳婦做主,木歆同志,我不想你當我的兵了,那你能當我媳婦嗎?”
這些年欒亦執行了一個個保密任務,好幾次都是和死神擦肩的境地,那時候,他想的最多的就是他在鄉下那些年一直偷偷關注著的姑娘,可是從事這樣危險工作的他,根本就沒有勇氣去和木歆表白。
他怕自己死了,怕木歆當寡婦。
現在不一樣了,他已經申請了調職,以后不出意外,他不只需要留在軍營培訓新兵,不需要再執行那些危險的任務了。
現在的他,也敢鼓起勇氣和自己喜歡的姑娘表白了。
“木歆,今年二十四,大學在校二年級生,主職廚師,經營一家飯館,月收入四千,無不良嗜好,特點力大無窮,專揍負心漢。”
木歆捏了捏自己的小粉拳,一副恐嚇的模樣。
欒亦的臉上笑意未變,他又不會當那種負心人,自然不會在意木歆的小小威脅。
“那么,以后請多多指教?!?
木歆也笑了笑,小粉拳展開,朝著欒亦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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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的生活溫馨平淡,木歆將更多的心血放在廚藝的研究上,每一年總要離家兩個月,四處尋訪美食,這個年代,文化斷層,許多老祖宗傳下來的美食的秘方,消失在了被迫害的傳承人的手中,木歆能做的,就是盡可能的搜尋到這些秘方,然后將它們傳承下去。
剩下的精力,木歆則是花在了丈夫和孩子的身上,任務的目標徐建軍和木蕓幾乎退出了她的生活。
不是木歆不重視任務,而是那倆人就是有本事,在她不推波助瀾的情況下,把自己給玩崩掉。
木蕓從木國峰那兒偷了一筆錢,然后跑去了深城,她的貪心太重,買了許多內陸緊俏的商品,只是因為沒有疏通好關系,在上火車沒多久,就被巡查的公安抓住,不僅貨品全部沒收,還坐了五年牢,等她出來的時候,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徐建軍的日子也不見得好過,他那個后來的妻子給他生了一個女兒,因為忌憚前頭木蕓給他生的兒子,一心想要生出一個屬于自己的徐家男丁來助自己站穩腳跟,只可惜再一次懷孕,生下來的還是女兒。
因為計劃生育嚴查,好不容易在包產到戶后有所起色家境,一下子又回到了解放前。
徐建軍夾在兒子和后來的妻子以及女兒中間,一輩子踏踏實實守著那幾畝田地,日子過得極其艱苦。
在這個世界里,木歆意識到,有時候你根本就不需要親自動手去報復渣渣,你過得比他們好,對他們而言,或許就是最大的報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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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你找了份工作,以后你就踏踏實實的,別想著再做什么生意了?!蹦緡宀铰嫩橎堑乩畠耗臼|的手,聲音虛微地說道。
現在他就是一個普通靠領退休金生活的老頭,舍了自己所有的臉面,才勉強幫自己的閨女弄來一份臨時工的工作。
木蕓木木的,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
自從出獄后,她又想過很多辦法,只是要么本錢不夠,要么她貪心太過,就算偶爾能有點賺頭,也會因為更大的失誤全都賠進去。
現在的她已經弄不到錢了,疼愛她的姥姥被她騙光了所有養老錢活生生氣死,爺爺奶奶那兒被她偷了幾次,她就再也無法進門了,還有大哥那兒,聽了她描繪的賺錢后的盛況,心動的把自己所有私房錢都給了她,后來錢賠光后,這件事也被大嫂知道了,那個兇悍的女人,差點沒把她撓死。
從那以后,除了木國峰這個爸爸,她也算是眾叛親離了。
“媽媽,今天你帶果果和姥姥去吃麥德基好不好?!?
父女倆說話的時候,正巧路過了全國連鎖的福臨門飯店,里頭出來一個打扮時髦的年輕女人,一手牽著一個六七歲的小姑娘,一手挽著一個氣質溫婉,戴著全套珍珠首飾,富態無比的中年女人。
“不行哦,這個禮拜已經吃過一次麥德基了,今天晚上我們和爸爸說好了,要一塊吃火鍋,果果難道忘了么?”
年輕女人的聲音清脆悅耳,只見祖孫三人一邊說著話,一邊上了一輛早就停靠在飯店外的豪華轎車上。
“那好吧,不過果果不要吃蘿卜,果果要吃多多的肉肉。”
小女孩嬌甜的聲音仿佛還在耳邊回響,但眼前能見的,也只有汽車遠去的影子了。
“咱們老板年紀輕輕就有了這樣的產業,可真叫人羨慕啊?!?
“誰說不是呢,聽說老板的丈夫還是正師級軍官呢,丈夫恩愛,女兒聰慧,真是天生贏家?!?
飯店兩個守門的保安小聲議論道。
“你們說那是你們的老板?”
木蕓沖了過去,那不是木歆嗎,還有那個戴著碩大珍珠項鏈的女人,不是江白鳳嗎?
這些年她一直都沒打聽過后母和這個異母妹妹的生活,怎么都沒想過,原來大名鼎鼎的福臨門,就是妹妹的產業。
“神經病啊你。”
兩個保安看著突然蹦出來的木蕓,嚇了一大跳。
“是不是,是不是木歆,你們的老板,是不是叫做木歆。”木蕓瘋魔地拉扯著保安的衣領,執著地問道。
“是又怎么樣,咱們福臨門名聲那么大,老板是誰,不是隨便打聽就能知道的嗎?”
保安扯開了木蕓的手,要不是顧忌飯店的名聲,他真想把這個瘋婆子打一頓。
“是木歆,是木歆,啊啊啊——”
木蕓捂著耳朵,放肆的尖叫,她憑什么過得這樣好。
一旁的木國峰回憶著剛剛看到的妻女的模樣,深深覺得自卑以及后悔。
可路是他選的,他還能怎么樣呢?
老邁的男人蹣跚著上前,拉起似乎已經瘋掉的女兒,滿面愁緒的朝著另一個方向,緩緩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