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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以為是衛殊。
然而背叛愛人的羞恥感,讓他現在甚至恥于提起衛殊的名字,一想到他趁著衛殊出差的時候跟其他男人睡了,陳憫之就覺得無地自容。
這時,他想起了什么。
他是不可能在清醒狀態下做出這種事的,一定是陸承軒對他做了什么!
陳憫之絞盡腦汁地回想昨天發生的事情,一個閃電般的念頭竄過他的腦海:“戒指!你是不是又在戒指上做了什么手腳!”
陸承軒沖他眨眨眼睛:“哥哥變聰明了呢。”
陳憫之:“你明明說這枚戒指上沒有竊聽器的!你又騙我!”
陸承軒委屈地說:“我沒有騙哥哥,戒指上確實沒有竊聽器,我只是在戒指里面加了一點能讓哥哥舒服的藥物而已,不過哥哥放心,對身體不會有傷害的。”
陳憫之崩潰地哭了,被自己氣哭的。
他竟然又一次相信了陸承軒的鬼話,他早該明白,這根本就不是什么溫順聽話的金毛犬,而是一頭陰險狡詐的狼!
他“啪”地一巴掌扇在了陸承軒臉上:“滾!”
但男人非但沒被這一巴掌扇醒,反倒更興奮了,得了獎勵的狗狗一般撲上來舔他眼角的淚:“哥哥不要生氣嘛,我現在是哥哥的人了,以后都會聽哥哥的話的,哥哥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陳憫之奮力推開他:“那我現在讓你滾!滾出去!”
但嘴上說著會聽話的男人,實際上卻只是對他的話選擇性聽從,只聽自己喜歡的,像這種不喜歡的話,就完全裝作聽不見一般,像黏人的牛皮糖一樣,又扒上來,親昵地舔從少年眼眶里流出來的淚水。
“哥哥別傷心啦,我又不是來拆散哥哥和衛殊的,我只是想要和哥哥做最親近的人,哥哥就當是養了一條小狗,小狗要的不多,只要哥哥偶爾想起來的時候,能喂它一點愛,它就會永遠都聽哥哥的話啦。”
這番情話著實稱得上動聽,而且聽上去十分體貼,好像不會給人帶來一點負擔和麻煩,但陳憫之知道,那只不過是又一個圈套。
他把貼到自己臉上的人一巴掌揮開:“我不要!我不養狗!”
少年坐在床上,崩潰又無助地哭泣著:“你這樣,讓我怎么面對衛殊。”
“只要哥哥不說,他不會知道的。”陸承軒滿不在乎地撇了撇嘴角,“況且就算他知道又怎樣?身為哥哥的男朋友,連這點肚量都沒有,那他就不配擁有哥哥,哥哥不如跟他分手,跟我在一起好了,我就不會怪哥哥。”
陳憫之被他話里面的邏輯給驚呆了,他見過不要臉的,還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這簡直就是在胡攪蠻纏!
人在極度震驚下會失語,陳憫之呆呆地說不出話,卻不知道他這幅模樣在男人眼里可愛得要命,剛消停一會兒的男人舔舔嘴唇,又像只永遠不會得到滿足的狗一樣撲了上來。
“不準、不準舔了!”陳憫之一邊躲避一邊說。
然而陸承軒今天似乎格外興奮,小狗一般喜愛又歡快地舔著他的臉頰,怎么都不夠似的。
就在這時,門口忽然傳來一聲巨大的踹門聲。
原本就精神緊繃的陳憫之被嚇得一抖,循聲望去,只見原本不該出現在這里的男人,不知何時回到了家里。
男人高大的身形堵在門口,仿佛一尊漆黑的煞神,一雙獸眸如同熊熊燃燒的烈焰,死死朝他們盯過來。
第62章
陳憫之望著立在門口的男人, 大腦一片空白。
他張了張嘴,想要叫衛殊的名字,喉嚨卻像是卡住了般, 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只能呆呆地坐在床上,像只剛睡醒就被嚇懵了的樹袋熊。
陸承軒倒是很淡定, 慢慢悠悠地從少年身上爬起來,給自己赤著的上身套上了衣服。
然而他扣子都還沒扣好,身后就突然襲來一股大力,將他整個人提起來,“砰”的一聲重重摔在了地板上。
沒有絲毫喘息的機會,男人仿佛一頭配偶被侵犯、暴怒到極點的野獸,雙目猩紅, 脖頸上鼓起可怖的青筋, 大手提起陸承軒的衣領,堅硬的拳頭如同暴雨般砸了下去。
陸承軒冷笑一聲,毫不猶豫地出拳反擊。
“砰砰砰砰——”
兩個男人如同兩頭相互撕咬的野獸, 從床上打到床下, 再從床下打到床上, 一會兒滾到地板上,一會兒砸進衣柜里, 狹小的房間內充斥著劇烈的撞擊聲, 聲音大到仿佛整個樓板都在震動。
這完全就是不要命的打法, 雙方都使出了全力, 宛如兩頭發瘋的雄獸,沒一會兒,兩個人都被打得頭破血流。
陳憫之嚇得呆了, 眼睫抖得像是風中的落葉,他四肢僵硬,手心發冷,完全不知道該怎樣去處理現在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