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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狗自然是聽不懂人話的,非但沒有停下動作,反倒變本加厲地舔他,就好像他是一塊兒香噴噴的肉骨頭,但只有這一根,大狗很想吃,又舍不得立刻吃掉,于是就一個勁兒地對他舔了又舔。
最后那條粗糙濕熱的狗舌.頭還舔到了他的肚子上,陳憫之真切地感受到尖利的犬齒在肚皮上劃過的觸感,仿佛在尋找哪里的肉最軟最好下口。
被剖開肚子的恐懼讓陳憫之在夢里嚇得哭了起來,嗚嗚嗚地說不要吃我。
這時候,惡犬終于停下了動作,抬起頭來看他。
兩秒后,那張狗嘴里吐出一句人話:“哥哥?!?
陳憫之嚇得差點沒在夢里從床上滾下去,直到醒來都還心有余悸。
他睡眠質量一直很好,因而很少做夢,就算做了夢醒來后大多也不記得了,這么離奇詭異的噩夢更是好久沒做過了。
于是陳憫之醒來后第一時間就和陸承軒分享了自己的噩夢。
他邊分享邊搖頭:“真是奇怪,狗怎么會說話呢,還會叫哥哥?!?
陸承軒露出一個不太自然的笑:“哥哥,夢本就就是沒有邏輯的,許多人還會夢到自己在天上飛呢,哥哥不用太過害怕,過兩天就會忘記這個夢的。”
陳憫之嚴肅道:“你說的對,不過你今天先不要叫我哥哥了,你現在一叫我,我就會想到那條狗,我怕我后面忘不掉了?!?
陸承軒:“... ...”
陳憫之嘆了口氣:“唉,怪我昨天沒有好好學習,晚上做噩夢,作業也沒寫完?!?
他以后再也不熬夜打游戲了。
陸承軒:“是你電腦上那個古詩詞鑒賞的作業嗎?我已經幫你做了。”
陳憫之訝然:“你幫我做了?什么時候?”
“昨天你睡著以后。”陸承軒低下頭說,“都是我拉著憫之哥打游戲,才導致你作業沒寫完的,這是我應該做的。”
陳憫之渾不在意地擺擺手:“沒關系,你比作業重要,你大老遠跑過來,我本來也想多陪陪你。”
主要是那只是一個選修課的作業,又不是他計算機的專業課,影響不大。不過,他心里還是很感動的,陸承軒雖然嘴上叫他哥哥,但許多時候行事比他這個大幾個月的哥哥靠譜多了。
陳憫之埋頭收撿著自己的東西,絲毫沒有注意到在他說出這句話后,落在他身后的興奮、甜蜜、幸福、充滿愛意的熾熱目光。
“憫之哥,你真好。”陸承軒輕聲說。
這話從小到大陸承軒對他說過許多次,陳憫之都聽習慣了,也沒太在意,轉身問陸承軒:“東西收拾完了嗎?我送你去機場?!?
“嗯?!?
機場大廳里,陸承軒又像從前的每次分別一樣,緊緊抱著他不撒手。
陳憫之拍了拍陸承軒的背:“好了好了,再不走要誤機了。”
陸承軒把腦袋埋在他脖頸處,近乎貪婪地深深嗅聞著少年身上的香氣,這味道干凈又清爽,像是清晨從檐上落下的雨滴,無論聞多少次都讓他著迷。
在少年看不見的地方,那雙眸子一點點森暗下來,涌動著難以遮掩的嫉恨情緒。
如果不是...如果不是...他怎么會放任陳憫之生活在自己視線之外的地方,又怎么會給那些臭狗接近陳憫之的機會。
可如果不做出這樣的選擇,他就無法獲得真正的力量,能夠把想要的東西緊緊握在手中的力量。
陸承軒閉了閉眼,又貼著陳憫之蹭了一會兒,再抬頭時眸中的幽暗已經消失得一干二凈,又變回了那個陽光溫暖的大男生:“哥哥,我有一件禮物要送給你。”
“你還給我帶了禮物?”陳憫之尷尬地道,“這多不好意思,你過來找我玩兒,我都沒給你準備什么。”
陸承軒笑容明亮地說:“沒關系,哥哥能抽空陪我就是最好的禮物了。”
他從懷里摸出一個包裝精致的小盒子,遞給陳憫之說:“打開看看?!?
陳憫之接過來一瞧,黑色絨布上套著一只銀色的手表,外觀華貴,表盤設計繁復精致,外圈還是鑲鉆的,陳憫之雖然不認識上面的牌子,但覺得這表一看就很高端,肯定價值不菲。
陸承軒眼神期待地問:“喜歡嗎?”
陳憫之卻把表放回盒子里,推還給他:“這表很貴吧?我不能收。”
陸承軒看著那塊價值三百萬的限定款寶珀手表,面不改色地說:“不貴,這是大牌仿款,我在步行街三百塊買的?!?
陳憫之露出驚訝的神情:“現在的山寨版都做得這么好了?看著值上萬塊呢?!?
陸承軒微笑著說:“是呢哥哥,還是防水的,哥哥洗澡都不用摘。“
陳憫之十分欣慰:“這樣看來,我國的制造業真是大有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