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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憫之:“呃...我能不戴這個嗎?”
總感覺哪里有點(diǎn)奇怪呢。
化妝師義正辭嚴(yán):“這是工作需要。”
陳憫之:“好吧。”
他知道迪斯尼里面的很多工作人員也會戴這種發(fā)箍,應(yīng)該都差不多的吧。
從頭到腳都被改造過一遍后,陳憫之便被派去給包廂的客人送酒了。
他在門口敲了敲:“您好,您的酒水到了。”
“進(jìn)來。”
陳憫之推門而入,撲面而來是嘈雜的音樂聲和混亂的光影,里面坐著的人個個穿著不菲,一看就是些非富即貴的公子哥。
他還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雖然有點(diǎn)緊張,但還算能適應(yīng),他步履平穩(wěn)地走進(jìn)去,把托盤里的酒水和小吃放到桌上。
剛要離開,胳膊忽然被人拉住,身后傳來一道戲謔的聲音:“新來的嗎?小兔子?”
陳憫之回過頭,見拉著他的是一個穿花襯衫的男人,他點(diǎn)點(diǎn)頭,然后掰開了男人放在他胳膊上的手。
對方似乎心情很好,對他的動作并不在意,目光卻一直玩味地流連在他身上:“我就說這么漂亮的寶貝,要是見過,我不可能沒有印象。”
“來,陪哥哥喝一杯。”
陳憫之被拉得坐了下去,原本男人是把他往自己腿上拉,但陳憫之中途扭了一下,最后坐在了男人身側(cè)。
與對方靠在沙發(fā)上的舒展姿態(tài)相比,他修長光潔的雙腿并著,顯得有些局促:“我能只喝一口嗎?”
男人懶洋洋地掀起眼皮:“嗯?”
然后他就見這只穿著背帶褲,露著戴腿環(huán)的漂亮大腿,頂著一雙毛茸茸白耳朵的小兔子,眼珠子黑黑的,很認(rèn)真地看著他說:“我一會兒還要工作,不能喝多了。”
“哈哈哈哈...”男人忽然捂著肚子大笑起來,“真是個可愛寶貝。”
陳憫之沒明白對方的笑點(diǎn)在哪里,只知道自己好像被嘲笑了,幸好周圍環(huán)境鬧哄哄的,應(yīng)該沒什么人注意這邊。
男人從桌上拿起一杯酒,遞到他唇邊:“那就一口吧,來,哥哥喂你。”
陳憫之扶著酒杯:“謝謝,我自己來就好。”
冰涼的酒液劃過喉嚨,帶出一陣火辣辣的刺激,他有些不適應(yīng)地嗆咳起來,隨后就感覺有人用手拍著他的背,很體貼似的:“慢點(diǎn)。”
那只手隨意在他背上拍了兩下,就順著他背帶褲的帶子往他的后腰滑下去。
陳憫之先是聽到“咔嚓”一聲,又過了兩秒才聽到男人殺豬一般的慘叫聲:“啊啊啊痛痛痛痛痛!秦哥,秦哥松手啊秦哥!”
陳憫之抬眼,愣愣地看著仿佛幽影一般突然出現(xiàn)在跟前的男人。
少年纖薄的身體本能地顫抖了一下。
無他,實在是男人的眼神太過陰森恐怖,漆黑的瞳仁釘在他身上,讓他想起電影里啃人脖子的老僵尸,不對,說僵尸好像不太貼切,更像是從幽暗冰冷的井里爬出來,要吃人的男鬼。
雖然不理解秦陌為什么突然這么生氣,但陳憫之著實是被眼前的一幕嚇到了。
秦陌手里攥著的是別人的手腕,眼睛盯的卻是他,讓他整個后背都毛毛的,跟有蛇爬過一樣。
他下意識后退一步,小聲問:“秦陌?你怎么在這里?”
秦陌聲音森冷得像是在深不見底的古井里泡了十年:“我倒想問問你,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還穿成...”
男人仿佛卡頓了一下,最后那幾個字近乎是咬牙切齒:“...這幅模樣。”
聞言,少年纖長的睫毛掃動兩下,配上他那雙圓潤烏黑的大眼睛,讓他顯得十分無辜,他不明所以地道:“我來這里打工啊,這是我的工作服。”
“咔嚓嚓——”
又是一陣清晰的骨裂聲傳來,與之一同響起的還有男人更慘烈的叫聲:“啊啊啊啊啊啊啊——別捏了,別捏了秦哥,碎了,碎了啊啊啊啊我的手!!!”
陳憫之嚇得又抖了一下,但還是鼓起勇氣說:“你、你別把人家手捏斷了。”
秦陌盯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陳憫之抖得更厲害了,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直覺告訴他,比起那個人的手,現(xiàn)在秦陌更想捏斷的好像是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