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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眼中的笑意似乎比往常更濃一些:“嗯。”
顧明玨帶著他去辦理了學生證、校園卡,電話卡等一系列新生需要的東西,弄完時已經接近一點了,學校食堂已經關閉,陳憫之便主動提出請顧明玨在校外吃飯,算作答謝。
吃飯間,陳憫之和顧明玨聊起來,才得知他是顧氏集團的公子,就是給學校捐了一幢教學樓的那個顧氏。
陳憫之張大嘴巴,他沒想到顧明玨竟然這么有錢。
可這么有錢,為什么還要去投湖呢?難道不是自殺,而是真有東西掉進了湖里?
思及此處,陳憫之問:“你上次丟在湖里的東西,真的不需要去找了嗎?”
他誠懇道:“趁著現在是白天,我可以幫你一起去找的,總比晚上好找。”
可這一次,顧明玨還是語氣淡淡地說:“不用了,不是什么重要東西。”
陳憫之不說話了。
他此刻的邏輯又回到了——事物是客觀且不以人的主觀意志為轉移的——一件東西不能在掉入湖里的幾分鐘內從很重要變得一點兒也不重要——那么顧明玨當時確實是想自殺,且湖中心水深超過三米符合作案條件——月黑風高大晚上不回寢一個人在湖邊徘徊本身就很可疑——顧明玨有心理疾病。
推導出最終結論后,陳憫之的內心嚴肅起來。
作為朋友,他決定以后要多多關心、好好幫助一下顧明玨,讓他擺脫心中的陰霾,重拾對人生的希望。
他用一種堅定的語氣說:“顧明玨,你是一個很好的人。”
突然被夸的顧明玨:“?”
陳憫之:“我們是好朋友了,你以后有什么事兒都可以跟我說,我也會經常來找你玩兒的。”
顧明玨笑著看他:“嗯,我會的。”
吃完飯,陳憫之要去結賬的時候,卻被告知和他同桌的那位先生已經結過了。
陳憫之一臉懵地問顧明玨:“不是說好我請客謝謝你的嗎?你怎么跑去把賬結了?”
顧明玨卻望著他,一字一句,近乎鄭重地說:“憫之,是我要謝謝你。”
陳憫之莫名其妙:“謝我什么?”
顧明玨倏而一笑:“謝謝你把我從湖里撈上來。”
陳憫之于是了然了,是的,他再一次確定了他的結論。
顧明玨就是有病。
*
吃完飯后,顧明玨還是像上次一樣,一路把陳憫之送到宿舍房間門口。
二人道別后,在宿舍里啃炸雞的王鴻洲問:“兄弟,你什么時候跟校草哥這么熟了?我都看見他兩次送你回來了。”
陳憫之:“校草哥?”
王鴻洲:“對啊,你不知道嗎?送你回來的那位是大名鼎鼎的校草顧明玨,自從他大一進校開始,我們學校的校草就沒換過人。”
陳憫之驚訝:“真的假的?你不也剛進校嗎,從哪兒知道的這些?”
王鴻洲一拍大腿:“校園論壇啊,我暑假無聊,把論壇上的熱帖都翻遍了,你等我給你找找。”
沒多久,他收到王鴻洲轉發來的一條論壇貼鏈接,標題是【a大20xx年年度校草評選(投票已結束)】
點進去,顧明玨的名字和照片赫然出現在榜首,第二名則是一個小麥膚色的高大男生,也帥得很突出,只是下方顯示的票數比顧明玨差了一小截,陳憫之猜想大概是這個男生長有點兇的緣故,看上去沒那么平易近人。
至于后面十幾名選手,和前兩位比起來只能說是被降維打擊,票數更是差了數十倍。
陳憫之對著評選界面端詳一會兒,說:“其實我覺得秦陌也可以去評選,說不定還能拿個第二名。”
話音剛落,就聽背后冷不丁響起一道聲音:“選什么?”
陳憫之嚇得差點兒原地跳起來,一回頭,只見秦陌站在寢室門口,不帶溫度的視線穿過金絲眼鏡的鏡片,不偏不倚地落在他身上。
陳憫之沒來由地覺得身上有點涼颼颼的,他小聲說:“選、選校草。”
王鴻洲看出了他的窘迫,也跟著打圓場:“咳咳,他在夸你帥呢。”
“無聊。”秦陌停頓一會兒,薄唇吐出兩個字,錯身從他身旁走過。
見他沒有計較,陳憫之無聲松了口氣,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明天就正式上課了,他打算提前看下專業書。
就在這時,手機傳來一陣響動,是陸承軒打來的視頻電話。